第176章 又是國喪:支線任務七·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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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又是國喪:支線任務七·十
“母後……”
哭泣的是昭盛大長公主,她聲淚俱下,但說出口的話咬字清晰,足以叫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兒臣才歸朝數日,您怎麽就丢下兒臣去了……這些年來,兒臣遠離皇城居住,沒有一天不想念父母兄弟,好不容易得以侍奉在您的身邊,還沒享受多久母女團圓的時光,偏偏……我的娘啊!痛煞兒,您怎麽不帶兒一起去啊。”
雲陽郡王心說:太皇太後她老人家,怎麽就把你帶走呢。
這種話在心裏說說就得了,絕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雲陽郡王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上前安慰昭盛大長公主,結果被軟倒在地上的大長公主一把推回原來的位置。
雲陽郡王:“……”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對宗正之位嚴防死守,不會給我機會。
昭盛大長公主心想: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別有點機會就想冒頭。好不容易才在太皇太後的支持下,奪得皇宗司一把手的位置,她絕不相讓。
哪怕是為了做繼小姐之後,第二個正大光明站在朝堂上的女子,她也要坐穩身下無形的交椅。
她大哭着,脫掉鞋子,再伸手扯掉發冠,披散着一頭已經有銀絲的秀發,朝着殿外走去。
外面,大長公主府的仆從将備好的麻衣披在她的身上,大哭道:“公主節哀。”
身後的哭聲幾乎蓋過喪鐘的鳴響,朝臣們已經反應過來,做出“遵循禮制”的行為。大長公主心想:裏面真正哀傷的沒有幾個,她也不在真心哭泣之列。
大長公主朝着福壽宮走去,腦中浮現出今晨到福壽宮請安的場景。
老邁的太皇太後斜枕在引枕上,一雙一日比一日昏花的眼睛充滿希冀地看着她,說道:“兒啊,娘天還沒亮便從噩夢中驚醒,到現在為止心裏還一直發慌。你留在這裏,陪着娘吧。”
太皇太後很有些在意玉衡卿當日的預言,雖然她已經知道,太虛幻境的神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假扮的,但莫名就是害怕,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她對死亡的恐懼達到巅峰,需要一些來自親情的安慰。
大長公主不用親自說出拒絕的話,太皇太後最信任的姑姑全娘已經替她開口,勸道:“太皇太後,公主剛接替宗正一職,怎好告假不朝?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也見到公主為了适應宮廷生活,在朝中站穩腳跟,有多麽努力了。咱們啊,不能拖她後腿。”
太皇太後退步了。
因為,大長公主真的很努力。
宮廷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地方,她需要從頭開始學習禮儀,皇室譜系、了解世家逸聞,到今日為止,幾乎沒有哪一日睡夠兩個時辰。只有做得比別人更好,她才能當得起王朝公主的盛名,有資格去争去搶去奪,在太皇太後還能給她助力的時候,拿到更多的東西。
直至此刻,大長公主也不後悔沒有陪伴太皇太後,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就如當年太皇太後有自己的不得已,故舍下女兒,抱着一個男孩離開廣信時一樣,這是權衡利弊的結果,誰也不能說她做錯了。
可多年以後,她不該想着還能從大長公主處獲得一份真摯的親情。
母親情淺,前因早定。
大長公主奔至福壽宮時,九十六下喪鐘剛好敲完。
……
朝臣們散去,歸家安排守制的禮規。
玩家小姐和江硯前後腳踏進家門,家中正門懸素色幡旗,府內所有吉飾已經全部遮蔽,全府上下已經換好素服。父女二人的服制也已經準備好,他倆一歸家,玩家小姐就被孫氏摟到懷中,進屋換上粗布麻衣,并取下身上的金玉佩飾。
知道二人在府中不能久待,孫氏早已讓人備好點心。
玩家小姐擺擺手說:“這會兒我不餓,晚些再用便是。放心,我不會餓着的。”
江硯……江硯默默往嘴裏塞點心,差點噎住,連忙灌茶。立刻就要動身進宮,為太皇太後哭靈,他不能帶吃的,下一頓什麽時候能用上可不一定。他和女兒不一樣,先填飽肚子為妙。
江硯漱過口,二人進宮。
江硯走進哭靈隊伍中,默默站好,伸長脖子不見女兒的蹤影,心中有所明悟。看來,哭靈這一遭,她是免脫了。
正如她所料,玩家小姐是揣着銀針袋進宮的。
一入宮就被金章營的宿衛請去太和殿後殿,面見皇帝。發病中的皇帝自然不能去哭靈,他自己不會有這樣的要求,太後也不敢要求他盡皇孫的本分。
這位踏進福壽宮,可以預測的行為——提着刀把太皇太後的屍體從棺椁中移出來,誰擋砍誰的腦袋,然後,自己躺進棺材裏,合棺而卧。
至于不可預測的可行性,太後作為一個正常人,放棄思考能力也預測不到。
故而,皇室和大臣們無一人站出來,指責皇帝不孝,而是一致把皇帝不出現當作大熙的新規制,就當自己是瞎子、聾子。
太後更慘一點,她不僅要哭靈,還得憂心哭聲太大吵到皇帝,把發瘋狀态的猛虎給引出來,造成亂子。
難得的,她和王崇想法一致:有玉衡卿在,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