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雲風拜師,張閃将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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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凝聚屋頂,閃的眼忽明忽暗,如雲遮月。俄而雨下,她站的地方濕了,眼珠變成墨綠色。
龍說,得眼珠者得天下,老人說,她進去也無益。
既然各人都說得不同,那麽……就沒人說的算數。路該向哪歪,天該什麽樣,都是她自己走的!
一支箭嗖地射出,離她不近,卻因力道十足,卷起的風剛好帶動張閃一撮頭發。
“張澄霁!這弩好大的力道!”
雲風舉着弓弩沖出來,表情雖如常,眼中卻光彩明媚。閃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沖她笑了。
“這是我見過最好的,師父都沒有。”
“胡說,你師父恐怕只是沒給你。”繳木在後邊說。
“不,師父有的都給了我,他一定都沒見過這樣好的弩。真想給他看看。”
雲風很快地恢複如常,再次舉起弩向阿閃道:“你摸摸,滑得很。”
閃碰了碰,果真觸感生涼,使人不寒而栗。
“屋裏好東西有的是,你當真只要弓弩?”繳木在後說道。
雲風點頭。
繳蘭搶出一步道:“父親真要教她,也得讓她立誓,不殺人才行!”
繳木反問女兒道:“阿蘭,你說如今是何年歲?”
繳蘭愣道:“蕭天子二十三代君,父親何故發問?”
“二十三代,如今君王,相較從前如何?”
繳蘭垂眸片刻道:“蕭王羸弱,天下不安。但父親向來不管天子,只管百姓的!”
“我再問你,甲兵将害小兒于十丈開外,你救不救,如何救?”
繳蘭不語,繳木又道:“平白殺人自是暴戾,若猛虎在前欲食人而無動于衷,恐将被食千萬遍矣!”
“你不是也乾了?你難道不算純良,我該不認你為吾兒了?”
張澄霁在心中點頭。有利器在手,不匡扶正義,屬實浪費。縱使她還沒殺過人,但殺該殺之人,她覺正義的很。
繳蘭不再辯駁。她自己為救人而害人,暗器上早已沾了血,又如何要求雲風立誓呢?
閃又上前道:“大伯點撥,阿閃受教。雲風教得,不知閃是否教得?”
繳木笑道:“你受了什麽教?”
閃道:“行走世間,行正義事。”
繳木道:“你想從我這學什麽?”
閃道:“聽聞墨夫子最擅造器械,閃想學這些。”
繳木大笑:“你自己聽聽這話,是否沖突?學殺人法,行救人事。”
張澄霁哽住了脖子。剛才他不還說,殺邪惡人沒事嗎?
“她沒有心思,是真純良。你的路在別處,斷學不得這些。”
繳木完全地切斷了她的路。
雲風出聲道:“怎沒人問問我願不願意?”
“那你可願意?”
“我……我不知道。我只認過一個師父,也只有過一副弓弩。”
張閃脫口而出:“為什麽不去,在世間行走,只有崤山渭水,有一副弓弩,是不夠的。”
她恨不得推她出去了。若自己不行,至少雲風行;若雲風能夠卻放棄,該多麽遺憾!
正在幾人相對而各懷心思時,一馬匹飛馳而來,快得幾乎看不清馬頭顏色。
閃暗嘆“好騎術功夫”的空當,那馬已到跟前,不是別人,正是浮松。他馬都不下,居高臨下道:“太夫人讓你回去,說是你母親死了。”
張澄霁腦中轟的一聲,簡直像母親又死了一遍。
秦阿母,秦阿母去了……那三娘,阿姊她……
“還有,太夫人讓你抓緊收拾收拾。”
“收拾做什麽?我能回家去了?”
浮松嗤笑道:“想得美。你還得為陳上戰場呢。”
欲知何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