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傷漸好師徒比試,出意外張閃下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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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傷漸好師徒比試,出意外張閃下崖
大雨只下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只有山濕透,鳥歸窩,濁浪河的水面卻沒有能長高一寸。
就這麽一會兒,給阿旭看傻了。這是正經沒在山中住過,沒見識過山中天氣的人。
當然,她看傻了主要也不是因着突如其來的大雨。只見小将軍挺着脖子,眼中的光洩滿她全身——
沒錯,流到全身,仿佛體內的血液都是綠色。
到了心髒,這綠色就傳到小師父的手上。不止呢,從她手臂一路向上,好像也向心窩處走!
這過程太快太亮了,阿旭懷疑自己眼花看錯,但再一晃神再看時,已是一片全綠,光籠着二人。
雲風松開了手。
不是她沒力了,而是她感受到,張閃正在反向給自己渡氣。從前師父無崖子為了給她治傷,曾經輸真氣給她,她剛才也是學着師父的樣子,打算救張閃。
但她擔心太甚,修行不如師父,因此做得不好,反而險些被反噬。
是張閃,張閃反向救了她。
很不對勁。因為雲風感覺身體內從未有過的舒服,筋脈和骨骼,無一不像全新的一樣。說她現在能在山中飛行她都信!
随着雲風狀态穩定下來,張閃眼中的光滅了,雨也停了,她哐一聲就倒炕上了。
“小将軍!”
阿旭又要沖刺。
“噓。”
雲風示意她別吵,然後探阿閃的呼吸與脈搏,又檢查了傷口,并俯身在她心口處聽了好一會兒。
“她好了。”
雲風脫了力,也靠在牆上,閉了閉眼。剛才折騰這半日,她理應困了才對,但是張閃給她渡了這氣後,雲風感覺自己精神得很,足以再雲游四方。
真是不像人間的東西。
“龍女救了我。”
她以為張閃說的是胡話,但也可能是真的。
“你怎麽不騙騙我。”雲風嘟囔着問她。不坦誠,也就不會叫她擔心了。但是若不坦誠,她就會全方面地擔心。
她的綠眼睛和神仙有關嗎?那或許只有師父才能知道怎麽解了。但是師父也不在了。
張閃哐一下倒了,愣是昏天黑地睡了整整兩日。第三日一早睜眼,床頭依舊一碗清粥小菜,雲風在外面探頭進來道:“都醒了還不出來練功?”
簡直像自己剛上山時的情景。
張閃更衣梳洗畢,認真将粥都喝淨,出門就趴在水坑旁照。
“你臉好看嗎?看個不住。”
“看看我現在幾歲,是不是年方一十有一。”
“噗。”雲風笑她。“人家阿旭才是十一有一,你看你的樣貌和人家哪裏相似?”
“千人千面。”張閃笑笑說道。這樣正好,真要讓她再來一遍山中歲月,她也不願意的。那有多少事要瞞在心中,不得吐露呢?
“快來練功,和我過幾招。”
“今日不行,我要下山了。戰事未完,且我哥哥還在他們手裏。”
“已經結束了。陳将吳廖重傷,被手下小兵拼死救回,但趙也沒占着便宜,損失好些人馬。”
“怎會……”
張閃以為常、趙兩國定會大敗陳兵。
“常國将領伍赤被他們王上叫回去了。”
“什麽?就因為有人散播的謠言,說伍赤并不忠心,不願作戰?”真是可笑。論将才,想必伍赤是常國一等一可堪大任的。
張閃又反應過來,困惑道:“你這些都是從哪裏聽說的?”
雲風見她還磨磨蹭蹭,只好停下手中動作,和她說話:“公孫虛言告訴我的。”
張閃心中疑惑更甚。不說公孫琢這人自從重逢後就神出鬼沒,就說這些消息,她怎麽知道的比各國将士都清楚呢?都是蔔算的嗎?
“阿琢人呢?”
“她說不能見你,就走了,帶這個可破的包袱袋子,不知道去哪。”
張閃坐下來,直愣愣看着雲風。
雲風知道她想什麽,收了劍走近說道:“你全好了時,我再和你下山去,緩緩救你大哥,可行麽。”
“我全好了。一點事沒有。”張閃立馬起身。這是真話,化雨珠可是龍族寶物,激發靈氣,灌注體內,這得抵上修行和練功多少日呢,不知多少修行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但其實也很傷的,比如張閃就感覺左眼一直隐隐作痛,像在持續灼燒。
“你還回陳營嗎?”雲風沒理會,反而問她。
張閃眸光更暗。“我身為副将,理應回去。但這次是臨陣脫逃,不知是否會給旁人帶來麻煩。”
比如和她相關的,或者為了她冒充神醫的龍什麽的……
哦對,那龍還一直要她的眼珠子呢,只要自己一下山,又該仇人似的過來要眼了。奇怪,怎麽在山上時不來要,更沒有趁人之危,在她快死了時動手。
糟了,還有那個單純的龍女,要救她時卻被擊中。那是被誰擊中啊,有沒有事?
這些神仙,怎麽都奇奇怪怪的!
“說實話,我自從回來山上,就不想走了。但我的小師父在陳地,我總要再回去的。我陪你一道,等你回到陳營,就說我救下了你,然後你再和陳國将軍說說,讓他們找申公要人就行了。”
張閃看着雲風認真又清澈的眼神,心頭的石頭就輕了些,不由輕笑道:“這麽容易啊,還得是雲風大人。”
“什麽大人,我永遠也不會是什麽大人。”雲風給她說得皺眉。
阿閃好久沒這般放松的時候,對上雲風就想說笑,便打趣道:“這麽有勇有謀,高低也得是上卿。太宰如何?還是司空?”
“胡說八道!起來先練功,接招!”
“诶诶,來真的啊!”
雲風把劍扔給張閃。這是她自己做的,但是這類武器卻做了不能用——這是她師父繳氏她們的規矩。
張閃撫摸劍身,冰涼如水,毫無阻滞。
“好劍!哎哎!”阿閃剛稱贊一聲,那邊劍就揮來了。張閃使的是她一直用的一柄五花苞紋青銅劍,是老劍了。
“快起來,不是好了嗎!”
阿閃左腳點樹,躲過勁道帶風的三劍,身子卻還是歪着的,好像仍在床榻上。
立在地上,她方才站直。“人起來都是要緩緩行之,況且誰剛起來就打架?”
“廢話,我的劍一直等人開劍,你別躲懶了!”
“原來是開劍,看來我得盡心了!”
張閃收斂笑容,輕巧挑開雲風左側襲來的劍。“你也別收着啊,不是要開劍!你不重視劍,怎麽開呢?”
雲風開懷地笑了。
“行啊張澄霁,連我收着力都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