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天命催申公留張閃,俗心無雲風難成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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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天命催申公留張閃,俗心無雲風難成婚
“我知道了!”張晃咧開嘴樂,“三妹你嫌我不夠嚴肅和正式,這怕什麽的,我明天好好來說!明日,明天……”
張晃撥開自己妹妹,搖搖晃晃地走了,一打嗝滿身酒氣。
阿閃還維持着緊攥張晃的手形,十分僵硬。此時見人離開,也脫了力,眼中的銳氣全收。
左眼沒露出來,不知道此時是什麽顏色。
“抱歉。我哥他……”張閃欲言又止。“明天他來找你,你只不見就行了,或者忍不住的話,你把他打一頓。”
雲風還是板着臉,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模樣。
張閃突然捂着肩膀喊道:“哎呦,我傷口疼!”
“怎麽了?是不是因為喝酒,你別動,我帶着藥呢!”
見雲風上來就要扒衣服,張閃連忙捂住道:“诶诶,騙人的,沒事,雲風神醫治得好,都結痂了。”
她又低下頭小聲道:“別生氣了行不行?我讓我哥給你賠罪。”
其實雲風根本沒生氣。相反的,因為是張閃的哥哥,她還擔心張澄霁會難受。但此時見張澄霁這般模樣,她就想逗逗她。
雲風這輩子沒逗過別人。她從小不喜歡說話,人嚴肅又傻,好處是靠譜,壞處是無趣。可就在這時,她看着無所适從的張閃,突然救會逗人了。
“張澄霁,你怎麽知道我不想當你嫂子呢?”
張閃猛地瞪大眼。
“你可別胡說了,剛才你身子都跑出八裏遠了。雲風你雖然總不說話,但心思都畫在臉上,人很難不知道。”
張閃沒被逗到。雲風“哦”了一聲。
“其實還因為,”張閃啓口,“我不覺得有男兒配得上你。若你有朝一日有看上的,另說。”
雲風咧了咧嘴,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與常兵的戰事出奇得順利。甚至可以說趙國軍隊一撤,對方已先亂了陣腳。人家趙國也有理由,死了個如此重要的副将,年輕的主将不敢擅做安排,只能班師回朝。
張閃回營,風塵仆仆,直奔雲風處。本來是想問問,張晃有無再來打擾,卻這才知道出了事。
原來有一傷兵對着雲風言語輕佻,被雲風擰了兩下,正在嗷嗷叫。
“張将軍,她,她擰斷了我的手筋!”
張閃一腳踹過去,那人疼得恨不得拎着手打出溜。
“這不沒斷嗎?手筋擰不斷只能挑,你要再貧,我給你試試。”
小兵又慫又怕地叫喚,被張閃打發去喂豬了。
張閃坐到雲風身邊道:“你回陳還是回山裏?”
“怎麽又這麽問呢。”雲風道。“我山裏的師父不理我,陳國卻還有師父,不能不回。”
“可你在人間太不開心了,太累。”張閃抓一把被雲風烘得熱熱的果子。确實甜,是山上的。雲風半日的腳程,足以上趟山再下來。
雲風低聲道:“是,當時那個帶你走的陳國太夫人說,我只能做□□的人,難做替人治人的人,恐無法長久。”
張閃聽到禹菡的名字從雲風嘴裏說出,坐直了。
“我說我哪種人都不做。但若沒法長久,我怎麽找自己母親呢。母親沒找到,我不想就回山上去,張澄霁。”
“看她一眼就行,張澄霁。她不要我也沒事。”
張閃徹底坐直了,汗都下來了。她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時候。倒不是怕露餡讓雲風看出來恨她,而是倘或讓她傷心了,可如何是好呢?
好在其實沒這麽閑。申國的消息到了,申君車赭要來親自犒軍。
張閃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來,在空地上長長地喘氣。
“小将軍你乾嘛,被誰掐了嗎?不舒服!”阿旭過來給她又捶又打。
張閃一把薅住她道:“你快去找你小師父練功罷!”
“我就是要去呢!”阿旭得意忘形,馬上又捂住了嘴,小心翼翼道:“小将軍不是讓我別給她添麻煩嗎?”
有阿旭陪着,雲風少些時候想其他事,不可不謂一箭雙雕。
張閃看着阿旭進雲風帳裏的背影,想,若雲風小時候是這樣形狀,而她母親是她現在的模樣,那就好了。馬上她又打了下腦袋,雲風已經長成如此,不會改變。此刻就是最好的了。
于是阿閃只能暫放心事,到了吳廖帳中。
申君赭給吳廖回了信簡,意思簡單直接,一是賈承尚未歸申,正在派人全力搜捕賈承,問他個明白;二是陳軍辛勞,待主将送申士兵回申地時,赭将親自勞軍;三是申地士兵也很累,希望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吳廖失笑:“這個申王,怕我扣下他申地的人不成!他說派人來幫忙,結果派了個沒計較的主将不說,還反倒和我這提上要求了!”
張閃苦笑道:“申王派人來戰,無非是想表一表誠心,結果卻鬧到這樣境地,他心裏虛,若不先提要求,恐怕就要被我們算賬了。”
于張閃而言,也确實不想在白地待着了。這地方仿佛籠罩着什麽東西似的,雲風、阿旭她們在這裏都不順。當然,在其他地方也不一定順。
這裏事情已結,沒有再留的理。白懷王送了又送,沒等吳廖提,已答應了一堆事情,什麽奇珍異寶自不必提,竟然還拉出一隊美女,非讓吳廖帶走。
張閃心中一陣陣犯惡心。
吳廖婉拒道:“路途遙遠,女子恐不易行,以後吧。”
白懷王還嬉笑道:“欸,将軍不還帶着女子打仗嗎?多帶幾個又有何妨?”
“敢問白王是否想試試和女子交手?”張閃手按在劍上了。白懷王周圍人也按住劍。
吳廖擔心有失,趕忙告辭走了。
路上,吳廖對張閃道:“我這次見識了澄霁的本事與仗義,但你這脾氣,實在不适宜伴君!”
張閃腹诽道,那也沒有吳将軍你的脾氣大。
這話自然不能說出來,張閃只答應了一句:“知道了”,便快馬兀自向前而行。
“這人無法無天了!”吳廖又氣又沒招地說道。
堂堂正正回申,張閃細算,并沒有過。此次由渭水直抵申國都穎陽,一路上景色越來越熟悉,而她還能端坐而視,不慌不忙,簡直是太好的事情。
好得像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