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戰事起吳地生變,算吉兇阿琢警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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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澄霁!你不能去白國,申軍不能去救白地百姓,就說自顧不暇即可!”
公孫琢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的手從張閃手裏拽出來。但阿閃捏得太緊,實在拽不動。
“阿琢,你怎麽說如此話?!”張閃坐直了。“白國君暫且不論,不能救百姓是什麽意思?公孫先生是這樣教你的嗎!”
張閃不由得和她一樣,用了氣聲,氣聲也顯得很生氣。
公孫琢還想說什麽,卻無奈地笑了一聲,嘆道:“算了,各人命數已定,我也知改不了,白來一趟。那我走了,張澄霁,你務必小心,你可不僅為自己而活,還帶着申國衆多百姓的命!”
“阿琢,多年不見,你能否告訴我去了哪裏,或者告訴我去哪裏找你!”
屋外已有腳步聲,有人低聲問道:“小将軍可是要什麽?”
公孫琢一根一根手指去掰,張閃終于還是松了手。
公孫琢很快地站了起來。“阿閃,不必打聽,你只知道我是個喜愛榮華富貴,并不是很坦蕩的一個人,就行了。也不必找我。”
“那你一直幫我,惦記着讓我欠你情麽!”
公孫琢背影一頓,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此處。
張閃沒有追,也沒有睡着,只在臨近天亮時昏沉沉睡了不到一個半時辰。第二日一早醒來時,她只覺額角細密的疼,疑心昨夜見到的公孫琢不過是一場夢。
但她的手上,分明留着一個馬鞍形的烙印,是昨夜握公孫琢的手太緊,因此留下的。
等等,她身上明明乾乾淨淨,哪裏來的烙印?!這人到底去做什麽了!
真是氣人。張閃摔着被子,下地了。
申國的蔔者也用龜殼占了兇吉,卻在占蔔過程中,那龜殼四散崩裂,散做齑粉。
蔔者惶恐,跪地哀號。申襄公默然皺眉,最後只讓侍者打掃乾淨祭臺,并向祖先祝禱,但并未再蔔。
這就體現出申襄公的不好來了——從小被磋磨,讓他形成了許多事不追究,又比較沉靜的性子,但一旦可能有壞事,他便要後退,不敢細想。
這樣一次看似無礙的援助,卻有這多不祥的征兆,一旦細想,就已經超出這位君王所能承受的後果了,因此他不讓蔔者再占。
至于張閃,捏着她母親傳給她的如意耳飾,向母親祝禱:她不求其他,願将申地士兵,怎麽帶出去的,還怎麽帶回來。
張閃以佘務、滕之須為副将,在穎陽城外別過申襄公,向白地而去。
申地兵卒,被張閃訓練得體格相當不錯,且招式也比別國士兵強,但真正作戰卻少。張閃下令,在離白國都荷下三十裏處紮寨,心中盼着,尹儀和趙軍的交涉,能有個好結果。不,根本不可能,趙軍定是沖陳國而來,那一定是要等陳王派人來,才肯罷休。
可惡,連個軍師都沒有,想找人商量都找不到!
還真別說,尹儀不可謂不順利,到那就見到了趙軍主将,尹湜。尹湜看起來和張閃差不多年紀,尹儀便寒暄了幾句少年有為。
“你我同姓而效命于趙、申兩國,卻相聚于白地,此乃莫大的緣分!我與儀兄痛飲幾杯,還望兄不要嫌棄我這個做弟弟的,一介武夫,不善言辭。”
這明明是尹儀來當說客,勸人退兵,卻被反客為主,熱情款待起來了。申國既為弱勢一方,尹儀只得随他,一杯杯酒下肚,喝得飄飄然起來。
趙軍的酒真是好喝,有股奇香。尹儀腦袋昏昏沉沉,只想,不愧趙王,随軍都要塞上這樣好的酒!
然後他就沒意識了。待他轉醒時,身旁竟有一赤身裸體的女子,啜泣不已!
尹儀這下酒全醒了。只聽哐的一聲,幾人闖進來,後面有人聲道:“與你客氣幾句,還真拿自己當主人了!奸污我家中歌伎,這就是申國最知禮數的人嗎!給我把他關起來!”
尹儀不僅酒醒了,皮都皺一起了,臉上不是苦不是笑,比苦笑都難看。
他馬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道:“我正要問你,昨日将吾灌至酒醉,又塞個女子到我床上,是何意味!我以為趙乃大國,其人也都光明行事,誰想有此等龌龊招數,對別國使者使用!”
尹湜沖上來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尹儀感覺一陣酸麻,就要落下淚來。
“尹儀兄是不是希望,被送到你床上的是你們的主将,張閃啊?”
“你別動澄霁!”尹儀身體一震。
“放心,就憑她的本事,沒法被這麽輕易騙過來,”尹湜的眼神狠毒得和格令那樣相像,“她和我趙軍有宿仇,她就适合在戰場上,看着我一個個弄死她手下,欲哭、無淚。”
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尹儀感到自己要被捏碎了。
與此同時,張閃在軍中,已是五日沒有尹儀的消息。趙國人再不講理,随意處置別國使者也是大忌,這幫人只要沒瘋,就應當不會做什麽。
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們瘋了……
“張将軍,”佘務匆忙來報,“尹大人手下的人來報,說出事了。”
張閃急忙讓叫進來,只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一人,在地下哀號道:“大人被那趙國人打了關起來,請張将軍速速去救!”
“是文蔚讓你回來報信的嗎?”張閃問他。
“是、是……”
“胡說八道!他都被關起來,怎麽讓你出來?”
“是小的自己來的,我着急……”
張閃俯身檢查他傷口,用劍鞘輕壓此人肋骨,惹得他連連號叫。
“傷得這樣重,我和雲風都不一定能很快從白地趕回來,你還不交代,誰讓你來騙我的!”
那人忽然安靜,手往懷裏摸。
張閃急忙起身,一腳将他踢出帳外。
“散開!捂住口鼻!”張閃和在場的士兵叫道。
白色粉末散在空中,如晶瑩的白沙。那人眼中、鼻中已經開始流血了。
“将軍,對、對不住,趙國人說,要,要害我妻兒……”漸漸地也咳出了血沫子。
張閃用布蒙住口鼻,要了一片布遮住此人,吩咐道:“讓雲風給他診治,看能否救活。讓她在開闊處救!”
“人沒呼吸了,小将軍。”滕之須已上前檢查過。
張閃暗中嘆口氣。趙國人使陰招,騙人不行,竟讓他來殺自己。
“中毒不能埋,燒了罷。查清其家人,到時我去說明。”
可惡的趙人,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但是,看看時日,尹儀可能真被關起來,既然如此,證明趙人并無半點要談的意思,那為何不抓緊出兵呢?在等陳兵到位嗎?!
張閃愈發不安,決定主動出擊。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