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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遇[伯樂]張閃成老師,憶往昔[姐妹]兩相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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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賭了打巴掌?!

“打完後我穿新衣裳,再塗些母親的脂粉,遮一遮傷。”

小女兒眼角要溢出淚來。

雲風伸出手——菡和張閃二人都沒有攔——揉了揉雉的頭。

兩人都知道雲風是什麽樣的性子。

“啊!”好性子不真打的人發出聲驚呼。手被小女兒咔嚓一下咬了!這回真沒防備!

“嘿嘿,叫你心軟。”雉摸了摸自己的小牙,樂了。

果然,還是小狼崽來的,會演會裝弱,且一點虧不吃。張閃嘆氣。

“你這是獠牙罷!”

雲風急了,一把扛起小狼,轉了三圈,命令她:“你就這樣,把這枝子上的桃花都摘下來,我就放了你!”

雉急道:“我可是公主,你給我放下來,我要叫人了!”

說是叫人,但也沒有叫。

“誰讓你不守信用!”

“我不必守信用!”

“張澄霁就是這麽教你的嗎,公主才要守信,人無信不立!”

“逗你玩的,你這大人,怎麽和我小人兒較真……!”

張閃覺側面一動。原來菡看着看着,又落下淚來,急忙用袖子拭了。

“其實你不留着雲風,也并非壞事。若是生長在此地,她不能如此……”

如此什麽呢?自在嗎,但她日夜想着救母親,也不自在;純粹嗎?純粹是好事嗎,如果雲風不這麽厲害,是否早被人騙去了呢;快樂嗎?雲風肉眼可見的,放不下沉重的包袱。

“在宮中成長,她如今早已嫁去別國,成了陳籠絡他國的工具,這樣其實也好。”菡已經擦乾了淚痕。

“只是你看,阿雉好像天生知道親近姐姐呢。”

她那是親近嗎,明明是小狼崽子找着了玩物罷!

“讓雉帶你去見陳王罷,她最合适。”菡像拍女兒一樣,拍了拍張閃肩膀。

“還是多謝你,張澄霁。”

“是太夫人告訴閃,需得自己大于眼睛,方能留住眼睛,且保住性命,閃雖看不慣太夫人一些做法,卻始終感懷。”

張閃摘了枝桃花,給她別上了。

“真是大膽,還看不慣我……”菡轉過身,慢慢地走了,袖子又在臉上去擦了。

臨水自照,方察覺張閃摘的這枝花真是美不勝收。

除上朝外,陳武王每日還要在傍晚見一遍衆卿士,每天的人不同,但都要對談許久。每隔半月,還要見兩三位郡守。

其心思始終昭然若揭。陳國先祖多年的謙讓,表面和平實則各自積累的歲月,都為了讓他們能在時機恰當時,一舉成功。

在勝了趙、吳二國兵後,陳武王認為,他隐約可見時機了。

這天晚間,待三兩門人告退,陳武王一人于昭德宮中踱步時,寺人報公主雉求見。

武王并不因為她母親是菡而加以防備,相反的,他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妹,因為在她面前,他得以舒展與放松。

“王兄好。”小女兒搖搖晃晃地拜見陳王,被她王兄立刻抱起來了。

小狼崽在陳王面前,收起獠牙,只是個小哪哪都生得圓潤的團子。

“這麽晚了,你不睡覺,怎還跑出來?”

“阿雉抓到了個武功很厲害的女子,來報告王兄。”

張閃在門外聽見小姑娘的語氣,不禁撓頭。這不是盯着自己說,“你知道什麽該跟王兄說,什麽不該”的人了。

武王輕笑道:“哦?武功厲害,你怎麽逮到的呢?”

“我沒逮她,”小肉手搖得飛快,“她說效忠于王兄,就随我來啦。”

武王心中已隐約猜到了答案。早上胡擒剛問過張閃,晚間小妹就逮着了要對陳君效忠的女子。

“既然效忠,就進來罷。”

張閃應聲而入。多年未見,眼前又是險些挖了自己眼睛的陳王,她理應說些什麽,但是——

“閃拜見陳王……”

人是彎腰下去行禮的,話是沒說完的,倒地聲音是清脆的。

她第一位師父,無足道士教的唯一功法,裝暈,多年之後終于又再次用上。

雉大吃一驚,這人怎麽還演這一出?!

陳王即刻命人召禦醫入宮,給張閃診治,并将閃暫時安頓在陶宮殿內的側殿。

阿閃這下不為別的,一來,通過看陳王是否給她治病,來測驗陳王是否覺得她還有用;二來,若治好了病,她便有了留在陳國報恩的由頭,有時候,欠人情優于給人情。

至于第三點。

“禀吾王,這位姑娘氣血甚虧,五髒不平,看來是多日未曾好好飲食,以及多思多慮,疲于勞動所致。”

第三點,是她真的累。好好治一治,吃吃飯,吃吃藥,才能接着想事。

多日無夢。咱們趁張閃睡着,也來看看別國的近況。

說常平王幾年間不擅維持,常國遇三年水澇災害,糧食産出大損,國力已遠不如從前。就在上月,常平王染病,病雖不重,但幾家外姓大臣已在朝堂上争執不已,各執一詞,都恨不得少了自己的,或自己擁護之人做不了常王。

本月初,常平王醒,處死幾個大臣,其中一智姓老臣,其子不甘心父親白白赴死,竟沖進宮中殺了常王。如今兇手雖被處死,但國事更加淩亂,沒個出路。

蕭王也是病倒榻上,且是真的嚴重。準确來說,蕭王是恐懼,他夜夜都夢見張閃化作龍來找他報仇,大叫讓他“以命換眼”。可嘆天子害怕,臣子卻還四處尋找張閃,只要給她定罪。

白地恢複宗廟,但已完全在陳國掌控之內,陳扶持了懷王幼子莘上位,是為白殇王。

趙、吳兩國,銳氣大挫。

吳國,格令也死在戰場上,他留下的兩子卻年輕,不能給父親報仇,惟有一弟,名為格祝,躍躍欲試,欲殺張閃,但其功夫和謀略還不如父兄,且吳王損失兵馬不少,暫時不能動作。

趙國,趙厲王日日上朝,陰雲密布。那些令他不滿的老臣,殺就殺了,他眼都不眨一下。現在經過伐白、申與陳一事後,他看尹湜與修陌二人,都要不順眼了。

但總不能都殺了。他還要留着人伐陳……一想到陳國,趙厲王就恨不得生吞了陳王。

至于方國等依附于陳的國家,自不必提。方國有一人當着重提及,乃是春雨丈夫,方軍的謀士司築。司築其人,有些本事,也不甘屈居方地一謀士,但苦于尚無躍龍門的機會。他本欲借攻陳一戰,得趙王賞識,歸于趙國,但無奈趙、吳大敗,他自然也沒了機會。

夜間,春雨抱來一兒一女,與他相對觀雨。

“有夫有子在側,春雨已覺圓滿。”她自然看得出來丈夫的不得志,便以言語寬慰。

但這顯然是不足以寬慰司築的,否則他也不會三天兩頭去女闾,以找樂子了。這,春雨也知道,且在麻痹自己,待丈夫得以出人頭地,就好了。

此乃幾國的近況,另有一國需得好好說說,乃是張閃故國申。

欲知申之近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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