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天水纏龍王勸星君,野心盛公主觑陳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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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天水纏龍王勸星君,野心盛公主觑陳王
梆梆梆,三聲畢,水運星君來開了門。
“又是星君親自來開門,小童呢?”
“修煉去了,你知道我向來不喜麻煩她們。”
此番對話重複過幾千幾萬次,水運星君與西海龍王都記不清了。
敖逸今日飲了些酒,偏要問道:“星君是只在我來時,趕走小童罷,想聽我說些私密話?”
“酒氣嗆得我頭暈,百種花同時開放,都遮不住的。”
西海龍王聽聞,便移開了些,頭半靠在門上,半認真半開玩笑地道:“星君可要離我遠些了,我也不便時時來找星君。三位龍王盡被叫去問話,我也逃不過去,星君理應避嫌。”
“你又沒做什麽。”水運星君不自在地說。
“三海龍王鬧得天翻地覆,獨我無事,不參與其間,肯定是知道什麽。我的星君,這難道不是欲蓋彌彰嗎?”
“那你總同我在一處,是為了……”
赤羽三頭鳥淩雲而來,叫聲打斷水運星君未說完的話。神鳥收起彩色的爪,朝星君和龍王行過禮。
“王母召西海王于淩霄殿中相見。”
水運星君會找地方,白雲掩映間,辟出一片清淨自在地。此時赤羽三頭鳥來,周身光亮映照周邊雲朵,天地滿是金紅。
“我也去。”熱烈景象和冷淡的水運星君不大相配,卻也好看。
三頭鳥朝西方飛去,呼嘯無蹤。
水運星君還沒見過東海王敖曠更狼狽的模樣。四大龍王之首,把自己究竟搞成了什麽,還和凡人作對,十分令人不齒。
星君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向王母問好,并說明,是因為西海龍王到她住處去,兩人遇上,才一并前來。
當然了,王母的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南海王也如是,北海王也如是。
要是有神仙黑臉比賽,那真是難分伯仲,戰況激烈。
想到這,水運星君甚至淺淺一笑。
“還有誰要申訴的,或有什麽不明白的,趕快說來。”王母沉聲道。
“小龍的夜明珠的确不見,那是我南海寶物,怎會随意落入凡間,分明就是它北海作的孽!”
化雨珠回歸,南海王敖蒼氣色見好,只是神情十分猙獰,抵消了好氣色。
“伯父不必避重就輕,挑我們的錯,潑髒水!退一萬步說,夜明珠真是我拿的,陪你一萬顆也就罷了,你因為少了顆珠子,竟在南天門同我父親打鬥,還和凡間女子過不去,你配做這龍王嗎!”破海公主怒斥南海王。
“逆子閉嘴!”
要不是此刻在王母跟前,北海王敖茫恐怕要抽出鞭子來了。
水運星君默默看着幾龍拌嘴的大戲,想着此刻若是能躺着就好了,那必定更舒服。
“水運星君。”
“是。”星君連忙答應。
“既然你也同來,又和水族頗為親近,我來問你,西海王與此事是否相乾。”
她看了看西海龍王敖逸。仍是一副淡然處之,諸事與我不相乾的模樣。
十分超然,千分美麗,萬分招人恨。
“據小仙所知,西海王同其他三位并無過甚交集,乃至南海、東海二王頻頻有言語針對,西海王也只是一笑而過。”
水運星君這話,兩老龍沒法反駁。有什麽好反駁的,真話。
破海其實有幾分像敖逸,但她太剛烈了,一舉一動正直又直率得不行,妄圖憑真本事混出名堂。
水運星君剛觀察一會兒,就聽見王母說道:“東海、南海二龍王,身居要位,卻不為表率之功,反亂天庭之綱,現責令二龍暫居中天,待吾與衆仙商議後,再做安排。”
中天乃是“天上監獄”,茫茫一片不見邊際的雲,時間與空間全部凝固,讓人不憋死也得郁悶死。
“西海王敖逸暫理東、西兩海之事,南海王之妹敖簪暫理南海事,待商議已定,再做打算。”
說罷,赤羽三頭鳥飛過,雲幕上升,淩霄宮便隐于霧中了。
一直卧在一旁的敖簪不無震驚地擡起頭,正對上面無波瀾的西海王敖逸。
旁有仙侍,前來恭喜敖逸與敖簪。
水運星君想了想,走到一旁,看看怒意不散的破海公主。
“怎麽年紀輕輕,如此愛生氣,你是修煉不夠。”
“我是高興,能給凡間人争口氣,哪怕我失了王母的寵愛也不要緊。”
水運星君啞然。她鼓勵似地握了握破海的手,緩步走去。看來,要自己一人回去了。
忽有人扯住了她袖子。
“怎麽星君來時同來,去時便要舍了我,獨自離去?”
“是龍王獨自主事兩海,沒空理我了才是。”水運星君笑笑。
敖逸和她并肩走,龍的身形和氣質無一不優越,極引人注目。
“星君怎麽不和我說話?”
敖逸又欲攔住水運星君的肩膀,卻被輕巧躲過了。
“我只是好奇,夜明珠此物寶貴,怎麽就輕易丢了,兩位龍王還都說不是自己的錯。”
水運星君的表情極悠然,卻讓人覺得遠得像天邊霞,海底針,仿若放松了一點,就再也夠不到了。
因此敖逸輕聲道:“當初南海送去聘禮,大剌剌借道西海,南海王其子頑劣非常,我取了點過路費而已。”
“果然。”水運星君點頭。
“那日南天門争鬥,我見到南海王從體內勾出東西,于是我晃了他一下。沒別的,我只想他輸而已,畢竟……”
“用什麽晃的?”
“龍鱗。”西海王幾乎是沒猶豫地說了。
水運星君還是點頭。
“龍王好耐心,與我共處多日,只為我有朝一日能給你作證,和海中種種波瀾不相乾,是最盡職盡責又乾乾淨淨的龍王。”
敖逸扯她袖子的力氣大了些。“我若是這樣想,又怎會……”
怎會日日接近,持續交好,假情假意?
“怎會和星君說這些實話。你若懷疑,大可去參我一狀,我甘願受罰。”
敖逸松開了手,不再抓着她袖子,一副認命的模樣,看起來死龍一般,臉色還不如那邊三位呢。
明明得償所願,将要主理東海,卻舍下衆人,忙忙地來解釋。其實神仙用手段的時候多了去了,亦不分貴賤,總有不堪。
“我知曉了。”
水運星君向前走去,只是很慢。
“我是否還能上門叨擾?”敖逸窮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