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工作概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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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工作概況
一名字
我來的時候,正巧第二次世界大戰碰上地府擴招。新人培訓班只開了兩個月就要匆匆忙忙上崗。
考上地府鬼差後,黑白無常司那位長相英俊、皮膚白皙的白無常白銀帶我去地府公職人事處報到,他問我叫什麽名字。
我叫什麽名字?之前一直用地府發的編號5354(不三不四)考的試。至于名字,好像,有點想不起來了,不僅如此,我連家中小弟的名字也不大記得了,只模糊的記得他可愛的模樣。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我到底,叫什麽名字來着?”
他看着我有點癡傻的樣子,于是吐槽說,“真不知道你這記性怎麽考上的鬼差,孟婆湯還沒喝呢就開始找不着北了。罷了,有些人輪回很多次,姓名更改無數次,最後也是取了個自己喜歡的名字當的鬼差。”
他略加思索了下:“不如,你就叫曉菲吧,知曉芳菲,姓嘛,我倒是不介意你跟我一起姓白。就叫白曉菲吧。”
說罷他不顧我是否同意,在我的卡片上快速寫下白曉菲三個字,拿了印章不由分說蓋了上去。還是被他占了便宜,一不小心和他做了本家。
從此,我有名字了,就叫白曉菲。
我還是挺慶幸他給我取了個正常的名字的,據說初代牛頭馬面剛下來的時候,腦袋被生前的山體滑坡撞擊的暈暈乎乎一下子不記得生前姓甚名誰,當時招考的鬼差沒啥文化,想着日後他們得經常頂着牛馬的面具勾魂,于是偷懶給他們取了牛頭和馬面,這稱呼太好記了一直沿用了幾千年,導致現在,都沒人知道他兩叫啥名姓了。
據說一開始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兩位爺還拼命解釋自己真實姓名,然而大家只顧着看工作牌上的名字,完全不聽兩位爺年複一年地自我介紹,于是他們只好放棄了改名字,無奈地接受了牛馬的稱呼。
二外籍鬼員接待
我被臨時派了去處理引導特殊鬼魂返回原籍的工作,這幾年外國入侵多了不少外國鬼,地府管理一度很是混亂。我也在迷迷糊糊之中,不知道帶多少魂魄走錯路。問老前輩嗎,算了,還靠自己吧。
我領着個面色蒼白、西裝革履的英國鬼,那鬼操着一口倫敦腔,喝完“鬼語湯”後反複念叨着要“回原籍投胎”。
我硬着頭皮,唯唯諾諾地問老鬼差張忠,“忠哥,這個鬼說他是英國的,想回原籍投胎,請問要怎麽走程序啊?”
“英國的?啊,你去問外國部的趙穎,英國籍的都是找她的,別來問我。”張忠說。
我趕緊帶着英國鬼穿過幾重陰森鬼殿,摸到挂着“涉外魂籍管理科”牌子的偏殿。趙穎正埋頭在一堆卷宗裏,煩躁地處理着手中的文件。
趙穎擡頭看了我一眼,大聲罵道:“指引不是早發給你們了嗎?你怎麽不問你們張忠,他知道的啊。跑來找我做什麽。”她“啪”地把一本冊子摔在桌上,“自己看去!沒見我一堆的活?”
于是我帶着這位始終保持着禮貌性僵笑的英國紳士,穿梭在酆都迷宮般的衙署裏。跑了十七個部門,問了不下十個鬼差,表格填了又撕,印章蓋了又補,才終于把他程序走完。
這期間我給他道了好幾次歉,我說實在不好意思啊,我是新來的,不是很懂害你跑了那麽久。
英國鬼倒也很有禮貌,說:“沒想到你們地府官員也這麽不容易。沒事沒事,多謝你幫我辦好啊。”
話還沒說完,華東跑過來狠狠踹了他一腳,将他踢向西洋輪回通道,那通道像個鍍了光的黑洞,隐隐發出晦暗的光将鬼魂吞噬。随着一聲慘叫,英國鬼便消失在通道裏再也找不見了。
“你是不是個傻子,這麽賣力給他服務作甚,這幫洋鬼子在上面侵略我們的時候,你見他有這麽好态度過?你沒看到大家都不想搭理他們嗎?就該讓他多跑三十幾個部門,瞎折騰十幾年才放他回去。”華東罵我。
我一臉無辜的看着他:“就這點折騰也不夠啊,我可不想他折騰來折騰去,嫌麻煩放棄回原籍投胎,要在我們這出生了,生下來搞不好就是個漢奸。”
華東愣了下:“你這麽說也有些理。”
三新鬼差入職培訓
新入職鬼差培訓的時候,壓根沒教這麽具體詳細的內容,都是些什麽“鬼差的道德操守”、“勾魂索的變革”、“地府的歷史與變遷”……
地府為了節約開支,連勾魂索都是一代又一代的鬼差淘汰傳下來的。到我手上這根,傳了至少有七百年了,不知道是我技術太差,還是勾魂索太陳舊,總覺得它不大利索。
華東給他自己的勾魂索就取了個名字叫“不利索”。
華東是早我幾批進來的,很是懂得地府職場的那些彎彎繞繞,他有些嫌棄我過于直球不會迂回婉轉。
比如他,一進來就很會看人眼色知道該讨好誰孤立誰,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由于經驗尚淺,人情世故歷練太少,說過很多沒頭沒腦的話。幸而平日裏鬼差的工作繁忙,這些不愉快的插曲也很快地糊弄了過去。
華東帶我們施展勾魂的時候,揮舞着手中的勾魂索,語氣不大友好地提醒:“大家好好看啊,我只教一遍。”
他一手拿着勾魂索,一手将索抛出去,鐵索如同長了翅膀的蛇,騰在空中,利落地将鬼魂勾了出來,任你生前多厲害多兇殘,被勾了索的鬼魂也仿佛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乖乖地跟着鬼差走。
施展完了以後,我就覺得自己像個智障,華東好像教了,又好像啥也沒教。
我拿着空蕩蕩的勾魂索,不知道該拿這頭還是那頭,這索怎麽抛,怎麽用力,要不要掐訣,怎麽弄才能不誤傷陽壽未盡的魂……
那天我們都憋着不敢出氣,忍受着華東沒有耐心頗為煩躁的教學方式,這群新晉鬼差臉皮薄,不敢提出質疑。
我只好拿着那本厚厚的《勾魂索使用指南》,翻來覆去地研究查看,總感覺自己文化水平有點低了,愣是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小米是跟我一批進來的,他頂着時新的三七分頭,雙手拿着勾魂索睜着迷茫的眼睛看着我,說了句,“這玩意誰整的懂啊?”然後擺擺手,“算了算了,還是邊做邊學,自求多福吧。”
小米原名叫劉海密,剛開始下來的時候我叫他密哥,他總覺得地府随便拉出一個同事少說幾百歲的修為,他只比我大個幾歲,“密哥”把他叫老了,于是我就叫他小米。他還是反對,覺得小米這名字過于稚氣。
我說:“總不能叫你小密吧。”這才勉強接受了“小米”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