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訴衷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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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訴衷腸
今天鄭軒見我學法術進步神速,十分高興,提了幾壺小酒回來與我共飲。當然這法術,是指三重天的法術,二重天的這些法術在他眼裏簡直是小兒科,他抽空還要教我學三重天的法術。
雖然三重天的法術在這毫無用武之地,但是什麽口訣、步法、道家武學,他都一一傳授給我。
“你沒有這裏的錢,怎麽買的酒?”
“在這裏酒是稀罕物,我用一個釀酒的配方和造酒坊的老板換的,聽說你平時沒事都喜歡找白銀和華東喝小酒,這裏的酒水雖和我們那不大一樣,卻別有一番風味。他說着拿了杯子倒給我。來,慶祝你學有小成。”
“我學這方世界法術進步這麽快,全仰賴閣主悉心指導。這杯該我敬你!”
“你以後。不用整天叫我閣主閣主的,挺見外的。”
“那我該怎麽稱呼你?鄭道長?還是,鄭祖?”
他苦笑,“你可以叫我名字,雖說我大你一千多歲,但地府的那些同事,哪個不是大你幾百幾千年,難不成你也要叫他們祖宗不成?”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平日裏我都直接稱呼白銀的,聽說他也大我一千多歲,牛頭馬面在地府的年紀更離譜,稱老祖宗都嫌叫小了輩分,後來我索性叫姐叫哥以示尊重了。“那我叫你老板吧!”
鄭軒剛舉起的酒杯晃了一下:“也罷,你喜歡怎麽叫便怎麽叫吧。”他明顯一副不大甘心的樣子。
“今天學堂師傅的通靈舞,我感覺怎麽學也學不會,動作太多,要求太雜,啊楚倒是學得好,我學着總感覺像是發羊癫瘋一樣。”我巧妙地将話題轉移到他最擅長的法術上。
“他別看他東揮西舞的,以為每個動作都很厲害,其實真正有用的是這個手勢和那聲咒語,中間狂魔亂舞全是糊弄人用的。”
“我看着就有點像跳大神的。”
“他和我們那邊歷史上跳大神的舞蹈還不一樣,跳大神是巫師利用舞蹈和神明溝通。他這的亂舞大部分都是瞎折騰,裝腔作勢,讓人以為很厲害。你只要搞清楚這個邏輯,知道做這個手勢和咒語,喜歡什麽動作随便亂舞都行。”
“我看着啊楚對每個動作都學的很認真,甚至那個發羊癫瘋的動作都學的像模像樣,要不要提醒她?”
“她屬于這個世界,需要順從這個世界的規則才能好好的生存下去,無所謂提醒不提醒的,你提醒的了一次,提醒不了每一次。而且長期以往,只會讓她沒辦法尊重師長,覺得他們教的也不過如此,不說好過說。”
我點點頭,果然上千年的老人就是比我通透很多。
“你這麽厲害,怎麽沒有收幾個徒弟将自己的法術傳承下去啊?”我忍不住問他。“你這一脈除了上次那個吳必勝,應該還有別的傳人吧?”
他呆呆地看着我,好一會,才說:“倒不是沒有傳人,只是一千多年過去,中間歷經皇朝更替,傳承一度中斷,現在打着我的名號說是傳人的,都是些什麽玩意,不值一提了。”
“我看有時候你會收到人間的一些傳音叫你祖師爺,讓你現身幫忙的,就是你的徒子徒孫嗎?”
“實在是慚愧,我活了這麽些年,都沒想過我的徒子徒孫還有打架打不過需要找祖師爺幫忙的地步。若不是那些年戰亂,我托夢派他們那些厲害的出去保家衛國全都戰死沙場,現在也該是個響當當的門派,而不是動不動就燒香拜祖師爺叫家長了。”
“對啊,我看現在都是各種找各門派祖師爺的居多,也覺得有些搞笑。”
“如今江湖騙子橫行,真本事半點沒有,還打着修行的名號立人設,到處圈錢,騙人。”
“那你遇到了這種人會怎麽做?”
“能怎麽做,找個借口先揍一頓,然後過段時間讓他倒大黴提醒下呗。我們那個時候,大家法術都很厲害,從來不搞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那些修道的人都有真本事,高人過招,打架打輸了也不丢人。現在動不動上香叫我顯靈幫他們打,我才覺得有些面子挂不住。”他眼神開始有些迷離,閃着細碎的光芒,那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所以你也擔心我在外面打架打輸了丢你的臉嗎?”
他笑了,臉上開始有了紅暈,許是酒喝太多了:“打輸了便打輸,你若打輸了,還能回來找我教你更厲害的。他們打輸了,也沒處學去了,那才叫可憐。小白,你若是肯一直跟着我,就不會有打輸的時候。就算第一次輸了,第二次我也定教你贏回來,不會叫你受半點委屈。”
“你這是要收我為徒嗎?”我趕緊轉移了話題,什麽叫一直跟着,我不敢深究,擔心自己想太多。
“我不要你當我的徒弟!只要你想學我便願意教,你想學什麽都可以。”他停頓了一下,有些傷情,慢慢地放下酒杯凝視着我,“這些年,其實我過得很是孤獨,這種孤獨和瘋狂思念的情感,成了我的心魔。我找你找了好久。你如果肯一直跟着我,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想辦法摘給你。”
我呆住了不敢接腔:“你喝多了!都開始說胡話了。”不僅喝多了,這話說的都太過火了。他酒量實在太淺,才幾杯酒下肚就開始發瘋了。
“小白,我沒喝多。我知道你其實有些怕我,這段時日我對你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貿然打破你對我設置的界限。可是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把一切都忘了,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心,這一千多年,我一直苦苦地尋你等你,你再不肯見我,我就快瘋魔了。”他說着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你既然願意來見我,定是原諒了我,既原諒我,為什麽還不願意接受我,不肯将我從這深埋了一千多年的痛裏拯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