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扭的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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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扭的瓜
過了幾日。阿楚和荔裏新婚過後終于來上課,荔裏再也沒參與我們課間的聊天,一副抑郁寡歡的模樣。他見了我,再也沒印象笑容,而是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倒比哭還要難看。
阿楚:“你知道我們有誰叫小白的嗎?”她避開荔裏問我。
“小白?”我反問,這時我和鄭軒對視了一下,平日裏他都是私下這樣叫我,荔裏那天說起我都覺得奇怪,如今阿楚怎麽知道這個稱謂的。
阿楚壓低聲音說:“荔裏有時候失神會叫這個名字,他總是對我心不在焉,我懷疑小白是他的夢中情人。”
“咳咳,也許,是某個小動物的名字,這聽起來就不像是人名。”
阿楚:“你說的也對,或許是某只動物的小名。我這幾日查了一通,發現并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你就沒有直接問他嗎?”
“不,我要自己查出來,這個小白到底是人是鬼,搶走了荔裏的心。”
沒想到這種事,有一日竟然能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阿楚還說,不管這個人是誰,查出來定叫她五馬分屍,才能洩她心頭之恨,果然是民風彪悍、野蠻不講理。
我這幾日心驚膽戰,盡量避免和他們兩個新婚之人接觸,就怕荔裏扛不住拷打把我招了,那就真是千古奇冤啊。
“荔裏對我很是敷衍。我昨日說想吃他上次上山摘得果子,他說果子興許早就掉光了,現在去大概率也摘不到了。從定親到結婚,他也從來沒有送過我青霖草,青霖草你知道嗎,那是我們這情人定情的信物。我總覺得他心裏面的人不是我。”
“你覺得他不喜歡你嗎?”
阿楚苦笑:“我覺得他好像也不是不喜歡我,只不過,不知道該怎麽描述,我覺得好像沒那麽喜歡。不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也不是很深的那種喜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茫然看着她:“不是很懂,愛是很高級的一種情感,我不知道被人愛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好像看見鄭軒表情有一刻的酸楚。
阿楚:“荔裏喜歡的類型是溫柔有才情的。可是我就是我啊,我再怎麽裝,也裝不出他喜歡的樣子。我總想着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他不喜歡我。”
阿楚嫁了荔裏以後,開始自我懷疑,從一個豪情萬丈的辣妹子變成了經常哭哭啼啼的小娘們,她愛的很是辛苦。
“不,你很好,你豪爽大氣,熱烈而奔放,縱使有千般柔情萬種才藝,都不及你廣闊而豁達的胸襟半分。”我安撫着她。
“阿楚,你不必為任何人去做那個不是自己的自己。你今天為了他可以假裝溫柔,但是你裝不了一輩子啊。我們那有句話,‘強扭的瓜不甜’。不是你不好,是他沒辦法動心。你看看這裏的天地,太陽在天上,星星也在天上,有沒有人愛他們,他們都在那,沒有因為別人的愛而撼動過半分。你也不必因為他愛不愛你,而強行改變自己。”
阿楚哭的更厲害了。
于是我再努力搜刮詞語:“你是風,就沒必要做雲,你是雲,也沒必要做風,總有人喜歡風,總有人喜歡雲,總有人喜歡你。”
荔裏不情不願娶了阿楚,确實是犧牲,也是委屈。但是阿楚有什麽錯,你既然不喜歡她,又沒有勇氣拒絕,還要依托她母親的權勢壯大自己的部族,如今目的達成,又冷落阿楚,說白了人不能既要又要。
荔裏這麽對阿楚,讓我覺得有些看不起他。他成親以後,我有意避開他,他也沒有再過來找我說話了。
“即使是在我們那個世界,也并不是每一對夫妻都是兩情相悅的。”我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荔裏對阿楚分明用的冷暴力,讓阿楚有氣也沒處使。
阿楚:“這段時日我算是明白了,用你的話說,就是強扭的瓜不甜,荔裏不愛我,和我在一起也是迫不得已。我總以為,只要時間夠久,對他足夠好,他就會一心一意愛上我,如此看來,那是奢求。”
“那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結了婚總不能退貨吧。曉菲,等我當上大巫國的大巫,我也要學大巫那樣,納幾房男妃,管他什麽雙宿雙栖的,只要我自己開心快樂就好了。”阿楚說得潇灑,眼角的淚不經意滑落,我抱了抱她。
“我以為,我以為他會喜歡我,只要時間足夠長他就能愛上我,可是不能啊,我看着他越來越勉強,對我越來越不上心,我渴望他的愛,可他半分也不肯給我。曉菲,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啊。等我當上大巫,我就放他自由。什麽愛不愛的,我也不要了。”
不久之後,就是大巫國的競選儀式,阿楚在儀式開始之前就暈了過去,沒能參加精選。我因為鄭軒開的小竈,輕而易舉贏了比試。
我們不懂得這裏的規矩,等比試完了以後,才知道比試勝利者将成為聖女,是繼任下一代大巫繼承人。
老夫子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對于我的表現很是滿意。幾個侍女帶着樹枝編成的皇冠以及權杖,給我披上了聖女的披風。我拿着幾個龜殼,那是剛剛比試占蔔的聖物,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件事遠遠超出了我和鄭軒的意料,侍女将我迎進大巫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