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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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子
在收留阿良前,我和蘇瑾商量過,如果這個孩子頑劣難訓,野性難改,就乾脆把他送回蘇家,讓廚房管事的蘇夥夫帶他做個小弟。蘇夥夫管教嚴厲是出了名的,治治那種缺乏管教的孩子最合适不過了。
如果他本性良善,能走正道,那他可以選擇和我們一同闖蕩江湖,給我們打個下手,或者選擇回蘇家跟着蘇二哥當個小厮或預備管家。
雖然闖蕩江湖日子不長,在蘇父教導下,蘇瑾也深知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經過了一段時間相處,我們發現阿良雖有些小孩心性,但為人相當機靈,之前當扒手的時候,因為知道偷人錢財不好,也不肯好好學,所以整天失手,經常挨扒頭的打罵。
他對我的道法很感興趣,有空時總要讨教幾番。漸漸地,我和他形成了亦師亦姐的關系。
因為多了一張嘴,又擔心路上有突發情況,我也接了一些任務,盡量不去動蘇父給的大額銀票。
蘇瑾在我反複提出省吃儉用的要求下,終于控制住了大手大腳花錢的壞毛病。
沒辦法,她再買下去,我們的馬就坨不動那些行李了。
我和蘇瑾在外闖蕩了一些時日,在這期間,蘇瑾成長很快,已經成為熟練闖蕩江湖的女俠了。
我們在濱縣定居了下來,租了一處宅子,這裏四季如春,民風還算淳樸。蘇瑾的姨媽就在我們住的附近嫁了人,時不時會過來看我們。
到了姨媽這,蘇家父母的心才算定了下來,來信囑咐蘇瑾要好好聽姨媽的話。
我也偶爾接些任務幫補家用。阿良說,與其當小偷整日提心吊膽,倒不如和我學法術,以後可以跟着一起闖蕩江湖,也是個正經行生。
這日帶阿良到街上采買,他小孩子心性,忍不住跑去新奇的攤位看東西。
我和蘇瑾也由着他,畢竟還小,能這樣跟着我們還打下手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多時,那邊傳來嘈雜聲。
“走,跟我去見官府。”一個青年左手舉着玉佩,右手抓着阿良衣領怒罵道。
“不是我,這玉佩不是我偷的。”阿良慌張的說。
青年不由分說,抓着阿良就要見官。
“阿姐,阿姐。”
眼尖的蘇瑾趕緊跑過去:“住手,放開我弟。”蘇瑾趕緊拍掉青年的手讓他把阿良放下,并将玉佩搶了過來。
那青年見蘇瑾雖穿男裝但也擋不住的明媚可人,一時間竟愣住了不知該如何言語:“姑、姑娘,這是在、在下的玉佩,前幾個月在惠縣探親的時候被小偷扒了去,今日終于在這小賊這找到。”
蘇瑾氣勢洶洶:“你憑什麽說我弟是賊,你親眼看他偷的嗎?”
青年被頂撞的滿臉通紅:“沒,沒看見,但确實是別在他腰上。”
蘇瑾:“你也說前幾個月丢失的,怎麽好意思說是你的物件。”
青年愣了愣:“姑娘有所不知,這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正面雕是芙蓉戲水,背面題的是王勃的‘采蓮歸,綠水芙蓉衣’,右下角還有個小裂痕,是在下小時候頑劣不小心摔碰到的。”
蘇瑾檢查了遍,發現真的如同青年所說,看着阿良雙眼含淚、一臉委屈驚恐的樣子,深知他這些年,最怕人家罵他是小偷小賊。
于是争辯道:“這玉佩是我不久前從一個攤子那得來的,不是我小弟偷的。你不要冤枉人,既然是你的東西,還你便事。但你若要誣告我弟偷東西,我定不饒你。”
說罷安慰阿良說:“既然是人家的東西,我們就還給他吧,回頭我送你個更貴的。”阿良眼含淚水,懂事的點點頭。
青年鄭重接過玉佩:“多謝姑娘,小生姓張,剛剛也是一時沖動,冤枉了你弟弟。不如我請你們前面茶肆吃點點心,就當晚生賠罪了。”
我看阿良臉色不大好,見這冤枉人的張公子似乎對蘇瑾有些意思,更加讓我心生不快,于是說道:“不必了,既然已經物歸原主,那麽我們和這玉佩的緣分也是盡了,從此江湖相見也不必相識。”
說罷和蘇瑾拉着阿良要走,那青年并不死心。仍舊癡癡地跟了上來。
蘇瑾忍不住笑道:“呆子!”
蘇瑾閑來無事,總是打趣道:“曉菲,我尋思着我們這輩子也是不用嫁人的了,不如我們一起做老姑娘吧。到老了合買一處宅子,不用受誰家的氣,相互幫襯着養老。”
說得興起,還要由此形成一種風尚,讓不願意婚嫁的獨立女性都能住進來,名字就叫“姑婆屋”吧。
慢慢地,我竟開始遐想我們晚年一起在姑婆屋門前躺搖搖椅曬太陽的模樣,何等的惬意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