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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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
任務失敗了。
我不知道我昏睡了幾日,迷迷糊糊間有人替我換了衣裳,時不時給我度水和喂流食,不停地給我擦汗。醒來時,我聽見臉盆水聲,還有屋子裏偶爾有吩咐換水換藥的低語。
其他人怎麽樣了?我的意識還停留在戰場,亂石陣中衆人受傷,官兵将我們團團圍住,為首的幾個将領沖進了布滿法陣的驿站,揮刀解決了太子和屋內的另一個皇子……
我只覺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因為法陣被破和法力被廢而元氣大傷。我躺在軟軟的床上,睜眼看見床邊那張和我師父一模一樣的那張臉,師父。
“你醒了。”是鄭玄成,他停下擦汗的動作,把手搭在我額頭探我額頭溫度。然後手并未離去,順着額頭,停留在我的臉上輕輕撫摸。
我擡起手把他的手推開,元氣大傷和大病初醒的我,反抗的氣力也那麽虛弱。
他叫下人端來藥湯和飯食,想要扶我起來,我甩開他的手,不肯吃飯吃藥。
“其他人呢?太子是不是被抓了?”我忍不住問出口。
“你先把身子養好。”他避而不談。
“你是不是把他們全都殺了?”
“還留了一些。”他說。
“放過他們,你殺了我!”我開始激動。他按住我的身子,輕輕的點了我的xue道,讓我無力動彈。
“你乖乖養病,好好吃飯,否則,他們一個都別想活。”溫柔的語調裏充滿了威脅。
我開始不停的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還活着,或者說,有人還活着。大概燒還未完全好,我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有空時,他總要親自照顧,不肯假手于人,給我換藥這種私密之事,也不準丫鬟插手,說怕她笨手笨腳弄疼了我。
我也就是肩上有些傷口,是被亂石飛舞擦傷了的皮肉傷,并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傷口。我們頗有默契的不提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不是我師父,反正問了,他也是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态度。
令人難以啓齒的是,他總要在給我換藥的時候,趁機還要對我身體上上下下撫摸,占盡了便宜,我甚至聽得見他呼吸加重的聲音就在我耳邊。
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他頂着這樣的一張臉,竟讓我半點也讨厭不起來,我從一開始的抗拒到不适應,到後面,都有些麻木了。
在他精心照料下,我傷口很快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內傷需要恢複的時間比較漫長,我至此每天泡在藥裏,聞到藥味都想吐了。
他帶我去牢裏看了幾位同伴,他們抓着地牢的栅欄和我訴苦,實在理解不了為什麽被按了謀反的罪名。
胡不周提醒我,包括戰場上死了的4名道友,還有14名道友,在陣法被破不久後被判做主謀先行斬首了,而簽字移交斬首之人,正是這位帶我來探監的鄭玄成。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只覺心髒還是難以承受。鄭玄成趕緊過來拉我走開,眼睛狠狠刀了胡不周一眼,不讓我繼續打聽都有誰先做了這刀下亡魂。
從牢裏出來,我早就淚流滿面,情緒再也難以控制。近來不知道外界情形,又怕惹惱了他害了更多的人,我不敢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今日徹底控制不住了。
鄭玄成沉默不語,将我抱上了馬車,他不顧我的抗拒非将我抱在懷裏。
我哭了好一會,直到回到府上他将我放在床上,我坐在床邊,看着眼前這個和師父面孔一模一樣的人,我抓着他的衣角,開口哀求:“你能不能,放了他們,我求求你,他們是無辜的。”
鄭玄成眼神頗具玩味地看着我:“我可以想想辦法。只不過,你要拿什麽來和我談條件呢?”
我能拿什麽談條件?他又不是師父,師父不會和我談條件。他能留我到今日,我都不敢進一步猜想他是帶了何種目的。
我現在,連最簡單的千裏傳音都使不出來。對他而言,我也不過是廢人一個。就是因為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能想辦法攀附于他,希望借他手中權力,将這群道友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