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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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坐在淵止背上找到林沛的時候，他正在畫廊裏展示他的作品，說他作畫的靈感，還有畫作背後的故事，這年頭，大家都喜歡聽故事，沒有故事，你硬造出一個都有市場。

水墨山水畫，還有仕女圖，是他擅長的。這倒是和如今的人間不大一樣，人間現在都喜歡西方的油畫抽象畫，陰間還是更愛中國古風畫作，因此林沛的畫大受鬼衆們喜愛，鬼多以擁有一副林沛的畫作而自豪。

“你會不會後悔，我聽說，他當初可是邀請你和他一起投胎做夫妻來着。也算是一個相當有才華的人了，這種人投了胎大概率也是個貴公子。”淵止變成小龍趴我肩膀上，忍不住替鄭軒開口問我。

“有什麽好後悔的，他當初這樣邀請我，不過是想讓我破壞規矩幫他修改劇本。我拒絕了以後，他就沒再來找過我，這種人目的性這麽強，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小主人果然眼光不錯，我也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怪。表面光風霁月，實際上，就是一副假樣子，臉上的笑都是職業性的微笑。小主人，這人，這個鬼簡直太假了。”

林沛餘光中暼見我，朝我點了點頭。

他的助理将我和鄭軒引到接待室。

等他宣傳完畫作，推開那扇門進來，他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長腿一邊優雅地翹起，很是惬意自在，想必今天生意不錯。

“說吧，你們來找我做什麽？”他似乎對刺傷鄭軒一事毫不愧疚，“真沒想到，上次刺你一刀，這麽快就恢複了。果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不管怎麽樣，這一刀算我還你了。”

林沛卸下僞裝，臉上青青紫紫開始浮現。他為了應付公衆，用了僞裝，這個易容術消耗不少修為，他進了工作室開始撐不住，難怪這麽匆忙結束宣傳進來找我們。

“你臉上的傷？”總不能是鄭軒被捅一刀後氣不過揍的吧，臉上青紫倒有些毀容之感，很是喜感，我強忍住笑。

“哼，好不容易找到那個老頭子，肯定要找他打一場。”他嗤笑一聲：“我倒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告訴我那個人在陰間，我怕是又要幾百年才能找到他。”

“聽說你放話下輩子要向他報仇。”我忍不住提醒道。

“難道我不該向他尋仇嗎？”

“他委托我們過來，就是想和你化解這其中的恩恩怨怨的。”鄭軒說。

“化解恩怨？他欠我的，就想這麽輕而易舉一筆勾銷？”

“我對你們兩個能化解恩怨其實不報太大的期望。”鄭軒開口，“我和他談過條件，判官許他後世能做一世帝王，你還可以做他的兒子，這一次，他不會廢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只需要你不要找他報仇，特別是，涉及性命之憂的報複。如何？”

林沛：“那老頭子果然還是那麽怕死。”

“你還有別的要求？”

“當然！這一世，我可不會像上一世那樣兄友弟恭，做他孝順兒子。我這滿腔的怨氣和不甘，總得有的地方發洩吧。做了他一世的孝順兒子，他還不好好珍惜，總該讓我做一回忤逆子了。”

“他強調，只要不傷他性命，不在他死之前發動叛變，這些條件他都願意接受。”

林沛點頭默許。鄭軒拿出一張契約，林沛修長的手指拿過筆簽好了字據，開始有些得意。

“曉菲，你不是很堅持原則的嗎，怎麽這次不顧劇本設定，幫着他來找我了？”林沛話裏充滿戲谑，仿佛我是個僞君子一般。

“你和李波這種，屬于前世恩怨，你向他讨債，鬼神管不了。”我說道。

“哼，僞君子！”淵止在我耳邊小聲嘀咕。

“你和李波的恩怨清算完，也該輪到我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問問你呢，太子殿下！”一千多年了，好多事在我腦海裏，逐漸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無法解開的謎，沒人告訴我答案，我只能自己去尋找。

林沛剛剛還滿是戲谑的臉，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你是？”

“你當初請我的時候，稱我一聲‘臨淵堂主’。”

林沛疑惑的眼神逐漸清晰：“臨淵堂主？”

“真沒想到，我這種人，不管是長相還是姓名，太子殿下都不屑于記住。哪怕為你豁出性命，也不值得你銘記一刻。”那個答案在我心裏逐漸清晰，“還請你不要推托。當年請我臨淵堂保護你，究竟是何目的？真的是因為臨淵堂江湖名氣大嗎？”

“哈哈哈，”林沛笑道，“臨淵堂！我想起來了，當年我的手下，确實請過臨淵堂。不只是臨淵堂，什麽閻山派、五和堂，都在我手下乾過事。”

“所以，你請臨淵堂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林沛開始警惕：“曉菲，我是真心傾慕于你。”

“少來這套，前世的你便擅長玩弄人心。你知道我這一世生前便獨身一人，寂寞冷清得很，就想拿感情來收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