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落水
竺青下凡歷劫之前,去尋過沈當佑一次。
她嬌滴滴地靠在他懷中撒嬌,懇求他将予鈴劍借她帶在身上,這樣不僅能滿足她的虛榮心,還能穩固她上雲峰女主人的地位。
再三保證不會損壞佩劍後,沈當佑便取來予鈴劍,交給了她。
竺青輕捶他胸口,嗔怪道:“你如此寶貝崔蘭茵的佩劍,都沒見你這樣寶貝我。阿佑哥哥,你不會還喜歡她吧?”
“怎麽會?”沈當佑眸光一暗,耐着性子安撫她,“這把劍蘊含天地靈氣,唯有它能助我完成大業,待我坐上那個位置,便娶你做我的夫人。”
“我就知道阿佑哥哥對我最好了!”竺青沖他甜甜一笑,流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但話是這樣說,藏在她心中的疑慮仍舊沒有打消,于是在下凡之前,她特地背着侍衛,潛入上雲峰主院外,偷聽到沈當佑與另外兩名男子對話。
相隔甚遠,她聽得不太真切,只聽到什麽“地坑”、“堕神”、“捉妖師”和“據為己有”幾個字。
還想湊近些聽時,主院的對話已然結束,兩名男子畢恭畢敬地行完禮準備離開,竺青只能先他們一步撤離。
沈當佑要與誰合作?凡間的捉妖師嗎?地坑是何處,堕神又是什麽?他要占有捉妖師的力量,還是堕神的?
雖然沒明白他們話中的意思,但她知曉,表面上待她溫柔寵溺的沈當佑,實際上心懷鬼胎,還不欲與她說明。
屆時他身居高位,會不會娶她還說不定呢!
于是她在心中盤算着,要将這柄予鈴劍私藏起來,來日作為威脅沈當佑的籌碼。沈當佑定然會走到那個位置,而他的夫人之位,必須屬于她,誰都奪不走。
然而與竺青一同下凡的人,正是先前在住院中與沈當佑談話的男子。
她在心中暗自叫苦,這下壞了,不僅要提防他們,還要暗中觀察他們的行動,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男子是沈當佑的人,而他或許特意交代過他們,莫要将計劃洩露于她,所以他們行事時從不帶她。
縱使竺青有意去尋,也找不到他們的下落,只能挑個僻靜的地方獨自待着。
聽到小道的動靜後,她下意識将予鈴劍緊緊握在手心,生怕有人會沖上來同她争奪。
她伸長脖子,心髒提到嗓子眼,緩步朝着小道靠近。
小道邊上有花草荷葉遮擋,并非一覽無餘的空地,于是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一刻也沒放松警惕。
躲在參天荷葉之下的崔蘭茵抓住空桑衍的手腕,她微微眯起眼,漸漸收緊的指尖昭示着她此刻緊張的心情。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猛然回首,只見兩個黑點正在迅速靠近。
是神域的人。
來不及過多解釋,她道:“屏息。”
疑問的話還未說出口,空桑衍頓感渾身一輕,他本能地展開雙臂,卻被身旁的人強行按住,仍由冰冷的湖水包裹住他們的身體。
崔蘭茵閉氣看着瘋狂吐泡泡的男人,猜出他迫切地想要浮出水面的心思,只能動手把他按在水裏,一動也不能動。
湖水淹沒兩人時,竺青恰好走到他們方才藏身的荷葉旁,荷葉之下空空如也,只剩荷葉在風中搖曳。她只能擡頭,狐疑地看着迎面而來的男子。
“陸翔、趙謙,剛剛什麽動靜?”她質問道。
名為陸翔的人聞言側首,看着湖面上騰起的泡泡,随口道:“應該是水裏的魚吧。”
“當真?”
“竺小姐不必疑神疑鬼,那還有條半死不活的魚躺着呢。”趙謙不耐地指着小道旁的一條魚,“就算不是魚,也只會是凡間的登徒子,見到你的美貌起了色心,被發現後倉皇逃離。”
他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沈當佑特意吩咐,切莫将計劃洩露給竺青,因此就算有人打竺青的主意,也不會暴露他們的意圖。
而小道上那魚是空桑衍抓來的,因自身情緒而脫手,一只掉進湖中,另一只倒在小道上。
竺青點了點頭,将疑慮打消,本想轉身離去,被趙謙攔下。
趙謙:“我妹妹趙離前些日子與林影一同下凡,如今兩人都已音信全無。這些日子可能要麻煩竺小姐獨自待着,我與陸翔去尋,神君說了竺小姐喜歡什麽去買便是,銀錢管夠。”
話落,他摸着鼻子,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
竺青當即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可不就是找了個理由将她打發走嗎?該死的沈當佑,口口聲聲說着愛她,卻什麽事情都要瞞着她!
談話間,沒人注意到湖面上又翻起幾陣泡泡。
空桑衍還沒做好準備,就被崔蘭茵拽着跳進湖水裏,因缺氧而導致臉色漲紅,鼻腔時不時吐出一串泡泡。
他瘋狂地想要探出水面,吸一口氧氣,卻礙于崔蘭茵按着他的肩膀而不得動彈。
“我警告你……我要淹死了……!”他含糊不清地開口,吐出一串泡泡。
若不是顧及他的死活,崔蘭茵真想把他的口鼻塞住,以免湖面上出現的泡泡惹得他們懷疑。
“湊近點,我給你渡氣。”她沖他招了招手。
“不要……走開!”空桑衍胡亂揮了揮手,表示拒絕。
開玩笑,他是絕對不會親別人的,就算是渡氣也不行!!
崔蘭茵沒辦法,只能冷眼看着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直到小道上的人陸續離開。
他如彈簧般“唰”地彈出水面,如釋重負地呼吸着新鮮空氣,還惡狠狠地瞪了崔蘭茵一眼:“你拉着我跳水裏乾嘛?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手裏的劍是搶來的?我可是堂堂神域的九尾狐,那三個人都不夠我打的!”
崔蘭茵又何嘗沒感應到予鈴劍的悲鳴?
整整萬年的時光,佩劍與劍主陰陽兩隔,終于有朝一日久別重逢,她卻不能将佩劍奪回來。
見到竺青的第一眼,首先占據身體的是滿腔怒火,緊接着便是眼底閃過的一抹清明。
她深知,不能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