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爛柯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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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爛柯人
栖爾曾聞言,修為至煉虛,則可踏破虛空,穿梭古今。
但從未聽聞能教它人擁有這般神通的法子。
似乎看出栖爾心中所想,通明子道:“小友可曾聽聞‘爛柯喬’?”
見她搖頭,通明子又道:此乃上古時期生長的一種神樹,傳言昔年清虛子于此樹下打坐,不過閉眼一息,睜眼卻已是三百年前。
“貧道不才,偶然得了一小枝,刻為此牌,果然真有往返過去之能!”
通明子又苦笑起來:“只是知天易逆天難,每每回到過去,總是陰差陽錯與那人失之交臂……”
“但想來若是有你這樣不沾因果之身,他定然有救了!”
栖爾卻遲疑道:“話雖如此,我要如何辨認此人,又如何知道該在怎樣的時機救下他,事成之後又如何回來?”
通明子安撫道:“小友不必擔心,我已在這‘爛柯喬’上镌刻下傳音符文,屆時我自會在必要時刻提醒小友。”
說罷将那木質小牌展示給栖爾,但她卻好似瞧見個燙手山芋般目光一縮。
“茲事體大,容我斟酌一二。”
通明子并不催促,只是以利誘之:“若能成事,貧道自當厚謝之,小友有何想要的,貧道自當雙手奉上。而那燃靈劍訣,便權當贈與小友的了。”
栖爾似乎有所動容,但仍謹慎道:“……這般如何,且容我一宿,我明日即可有所答複。”
通明子嘆道:“好罷,強人所難終究不美,若小友想通了,還望盡早告知。”
末了兩人辭別,栖爾自回房中安歇。
是夜,子時。
栖爾斂了身形又屏了氣息,一個閃身出了旅棧。
她從頭到尾便未曾考慮過應承通明子。
若是她自個性命攸關便罷了,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旁人逆天改命,安知有甚後果等着她呢!
還要為其擋下三次死命災禍,縱有天大的好處都不一定有命回來享!
既然那通明子言這功法白送她,兩人這段因果便是了結,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然栖爾想得甚好,只是下一腳卻一頭栽了個跟頭,擡眼卻發現已然回到客棧房內,面前那笑吟吟的瘦長道人不是通明子又是哪個?
栖爾暗恨咬牙:縮地成寸!怎麽這煉虛期的神通倒成了大街上的白菜不成,人人都會使!
“小友何故不辭而別?”
既然被逮了現行,栖爾也不耐與他裝樣,直言道:“不走便要做冤大頭了。”
通明子也不再與她多言,擡手袖間銀光一閃,一道極細的絲線自發将密密地纏緊。
“掙得可別太用勁,否則便要被這裁月索割得皮開肉綻了。”
那細絲晶瑩剔透,的确有如月華流動。
似乎通明子也怕栖爾氣性大來個魚死網破,言辭緩和了幾分:“若是老實配合,我送你去了,還叫你囫囵個回來,明白了?”
既逃不得,栖爾便只能任他施為。
通明子将那爛柯木牌置于栖爾兩手手心,又将她手合并了用裁月索捆緊,随後帶她上了禦空的法器。
不多時,法器悠悠停下,此處似乎是不知名山中一汪清潭,月光粼粼浮于其上。
通明子手上掐算,帶着栖爾站定了一處方位。又擡頭望月,口中估着時辰。
只見一陣冷風吹過,烏雲蓋月,山中一片漆黑寂靜。
通明子吩咐道:“這裁月索一炷香之後便會自然化水,在此之前不可擅自游上水面。”
末了也不待栖爾反應,便一把将她推入潭水中!
“咕……”
栖爾瞧見這潭水便暗道不妙,果不其然被這賊道人推下水,幸而趕忙念了避水訣,未能嗆上幾口水。
然身上各處纏了裁月索,不足時她便依舊動彈不得,除了依言辦事別無它法。
這一炷香的時間硬生生叫栖爾過得漫長難捱,只某一瞬間感覺周身一松,方知時辰到了。
栖爾攥緊了爛柯牌,奮力上游。
破出水面時似乎仍舊是深夜,只似乎身處某條江水中,水面霧氣深重,擡眼不見岸邊。
栖爾正要禦空而行,卻發現周身沉重如磐石,體內更是空無靈力。
她這是到了誰的身子裏?!竟然還是個身無靈力的凡人孩童?!
猛然被一陣江風吹過頭頂,栖爾凍得打了個哆嗦,倒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感受。
她忍着一口怒氣往江邊游去,好在此處離岸邊不遠,即便是這樣年幼的身體也能支撐到上岸。
甫一上岸她便循着記憶生了火,一邊取暖一邊晾烤濕衣。
待好受些了,見那爛柯牌微微發亮,拿起便罵:“混賬!我的身子呢?!”
那廂通明子不疾不徐:“放心,我已打撈上來好生照料了,待你完事自會叫你各歸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