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應劫(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栖爾睨着秀才:“就這一間房?”
秀才嘆了口氣道:“你……果然又忘了,我們……已成婚多年。”
栖爾盯着他道:“哦?幾時的事?依照我的記憶,我們上次見面是在大河村,山嘯時破廟被砸壞了,彼時我們——”
秀才臉一白,喃喃道:“這次竟忘了那麽多?”
他愁苦地望着栖爾:“那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日你為了救我,頭被磕傷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我想盡辦法救你,但……一個小乞丐又能怎麽辦呢?”
“為了籌到你的湯藥費,我什麽活都乾……過了些日子你病情略見好轉,醒來的時日變多了,但也總是懵懂無言的模樣。”
“我想找更好的大夫給你瞧病,但做苦力的活終究不夠用。我便攢了些銀錢,交了束脩,開始讀書。”
“也是運道好,過了三試,去年堪堪做上生員。手上寬裕許多,你的病也好了許多,清醒的日子多起來……”
“方便照顧你,我便在你尚且清醒時向你提了親,你也應了……”
說到這裏秀才垂下眼去:“只是這之後你又時常整日地昏睡起來,醒來後有時言行癫狂,有時便是像這樣神志清醒卻失了部分記憶。”
栖爾聽了這一耳朵卻未曾放在心上,心思又轉到如何盡早離開上。
雖然沒了木牌,同那賊道失了聯系,但若能成功助他渡劫,想來自己也是能回去的。
之後栖爾便像從前那般日日緊盯着秀才。她一心向道自然心如木石,即便要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也未置一詞,只心無旁骛盼着秀才大禍臨頭。
不知是否栖爾心誠所致,是日兩人外出踏青,忽聞道上有踢踏聲極快地迫近!
“快!快讓開!馬驚了!”
只是那受驚的瘋馬速度何其的快,那執缰者呼喝後不過幾個眨眼間,馬兒便已到了二人身後!
栖爾旋身,但見那馬鼓鼓的胸脯聳立,鐵蹄高高揚起——
“倏——噗!”
她極快地出劍向它xue位一刺!
高大的馬身一僵,眼見便要傾壓而下,栖爾往秀才身上一撲,兩人滾到一旁!
有了秀才做墊子,栖爾并未受什麽傷,但她身下那人便不一定了。
她站起身,将秀才拉起來左右看了看,見除卻一些皮肉擦傷外并無甚麽要命的創口,便松了口氣。
這下便算是避過一劫了罷。
但直到兩人受了那驚馬主人的賠禮歸了家,栖爾仍舊還在這身子裏。
許是這晚睡過去,醒來時便好了。
如此,她又迫使自己沉沉睡去,靜待第二日。
“小念,我出門去了。”
秀才在鎮上有個教書的生計,每日早早便要出門。
聽見他的聲音,栖爾躺在床上面色沉得滴水。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莫不是昨日那遭還算不得劫難不成?如今木牌不在身邊,也無法與通明子那厮問個究竟。
思及通明子,栖爾陡然想起他所言“天災人禍”一事。
前兩回一者為人禍,二者為天災,莫不是——這一回既要有天災,且還要躲過一場人禍才是?
栖爾心思活絡起來:這天災難等,人禍可好尋。
昔日常聞那些散修一些讨巧的渡劫之法,言說若不日便有一劫數,在等天道降下之前便自己主動應個小劫,便能破了谶,松快地應付過去。
她揚唇:癞頭這最後一劫,看來得推它一把才是。
烏雲蓋月,天色沉沉。
路邊燈籠在風中搖晃不止,燭火忽明忽滅。
今日那請了童來做秀才的人家做席,留他宴飲,便歸得晚了些。
他緊了緊外衫,步履匆匆。
“唔!”
在路過巷口時卻陡然被一雙暗中伸出的大手拖了進去!
童來瞧着面前兩個身形魁梧的影子張口便叫:“救——唔!”
汗臭粗粝的手掌一把将他口鼻捏住:“給老子安生點!”
童來瞪大了眼,口中嗚咽不止。
“不許叫喚!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另一個壯漢揚了揚手裏雪白的刀刃。
童來點頭不止,哆嗦着掏出懷裏的錢袋。
壯漢拿到手裏掂了掂,沖那捂嘴的漢子點頭,那漢子便猛地一拳将童來掼倒在地!
趁其頭暈目眩之際又卸了他的下巴,将他拖入了巷子更深處。
“對不住了,有人可是花錢要買你這秀才公的命呢!”
眼見那長刀直直戳來便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童來兩眼盈滿無望。
“铛!”
卻不知哪裏飛來一顆石子,将那刀鋒打得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