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偃師舊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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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偃師舊事
“老東西,怪道你不如你師姐呢。”
“對我一知半解的竟也敢将我收入靈臺裏。”
卻見通明子靈臺處:嶙峋山崖之上立着一棵盤根虬結的巨松,通明子的元神正盤膝坐于樹下。
這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引得他四下張顧。
卻見頭頂華蓋一般的松葉忽地燃起,松葉一團團似流火一般墜下!
“還是個木靈根,倒叫我省力不少!”
通明子大驚:“不對!你分明尚未成熟,如何能煉出靈識?!”
眼見那樹上火勢愈來愈大,幾乎燒去大半葉冠,通明子反倒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入定,口中不斷複誦清心法訣。
那火光似烈日般照得通明子汗流浃背,他口中卻一刻不敢停。
只是火勢只增不減,映照得他身下影子愈發大高深黑。
“別念啦,有什麽用呢?連你師姐都忌憚我三分,你又何必負隅頑抗呢?”
“熬過了這一劫又如何?你師姐早已登仙,同你有雲泥之別,你又如何能及得上她?”
“原想拾人牙慧,卻被燙了手,弄成這般德行,你說可笑不可笑?”
那黑影化作火焰一般的形狀,自通明子腿腳處慢慢向上攀附。
它每說一句,通明子面上便要黑一分,烏黑的發根便要灰白一绺。
“有太陽在側,人們又怎會瞧得見她旁邊的螢火?枉你號通明二字,如此簡單的道理卻不懂?”
通明子念誦的聲音愈發滞緩,好似吐露的每個字都損耗了他極大的心力。
“你難道不曾明白她看你時目中輕蔑是何意味?有你這麽個師弟,她也很是惡心罷?”
“不……”
通明子幾乎整個人都被那濃麗的黑焰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張喃喃自語的嘴:“不……我總有一天能勝過她……叫她再也不敢輕視我!”
“不……你胡說,我敬重師姐……我從那樣想過!”
只聽得呼的一聲,巨松與通明子的元神一道燃起熊熊大火!
不過一瞬,便化作兩灘黏稠的黑漿,靈臺內驟然如死一般寂靜。
……
栖爾的意識從漫長的混沌中回攏,她睜開眼,便瞧見通明子仍直挺挺地站在自己身側。
“終于醒了?把這老東西的屍身收進去罷,你那小疫鬼被雷法傷得不輕,吃了它能進益不少。”
通明子張嘴說話,傳來的卻是識火……心魔業火的聲音,将栖爾吓了一跳。
“……怎麽是你,那賊道呢?”
業火攤開雙手:“想吃我不成,反被我吃了元神呗。”
“他那經年積累的心魔本就瀕臨發作,還敢打我的主意,這可不就是引火燒身麽。”
業火打了個哈欠:“太撐了……後頭我得睡上不久,你小心點可別又差點被弄死了。”
說罷通明子的肉身兩眼一閉,咚地倒地,原本尚且柔軟的皮肉變得死屍樣堅硬。
心魔業火從他眉心飄出,此時幾乎有成人拳頭大小,除卻最頂上的一小簇外焰呈血紅,通體已是漆黑的顏色。
那火焰飄到自己面上時栖爾下意思閉了眼,再睜開時便察覺周身靈脈再次流動起來。
她将通明子的屍身收入陰陽箋中,思及方才那一幕卻不由心弦緊繃。
通明子方才那模樣……分明是被心魔業火給奪舍了罷?
就連他那樣的修為元神,也敵不過麽。
忽覺有這樣一個利器在身上,栖爾心底有些異樣的感受。
她瞧了眼地上法陣,終究還是舒了口氣:罷了,誠如那通明子所言,若真離了這心魔業火,便相當于自廢靈脈,且走一步看一步罷。
栖爾又開始整理通明子儲物袋內的物什。
該說不愧是修煉幾百年的老家夥,這儲物袋的內容便是栖爾的數倍之大。
栖爾也從善如流将這儲物袋收為己用。
而這袋中百年的珍稀靈草,高品階的法寶更是不在少數,亦無需提那幾袋子上品靈石。
不過栖爾既不是丹修,這些法寶亦不是她慣使的,靈石于她也并不算得稀缺。
且留着看日後能置換些什麽得用的東西罷。
栖爾的神識又掃到一旁,剩下的地界被一堆各式形狀的木偶泥塑,還有幾張大書架占據。
那些泥塑有的制成了人形,有的不是;有的着了顏色描了面目,有的乾淨光潔。
而那一張張鱗次栉比的書架,她只用神識略略掃了一遍,便有些頭疼,無它,這些書架上的古籍玉簡浩如煙海,即便不細看也相當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