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魅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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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爾看向地上那半截屍身,那修士面上的神情停留在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上。
如此看來,這些半死不活的玩意卻是不能随便砍殺了。
栖爾沉吟:“還是盡早找到那殷眉真身,解決了才好。”
在這迷霧裏頭這般處處受制,早晚被耗盡心力做了那魅煞的精氣袋子。
“現在能覺察到那魅煞的方位麽?”
“就在——就在上面?!”
魍魉話音剛落,栖爾極快地仰頭看去:一張怪笑的臉正透過房頂的破洞向下窺視!
“借煞!”
魍魉上身,栖爾一個騰步便閃身到了房頂上,下意識便要一拳砸去!
卻見那被附身的空殼笑嘻嘻看過來,不閃不避,栖爾暗自咂舌,這才想起來這些活死人都是瓷的一般薄脆,不得已收了攻勢。
那空殼見狀卻不依不饒貼了上來!
栖爾煩得咬牙,卻又怕它使些別的陰招,便連連退避。
一邊忙在腦中問道:“這魅煞有甚麽克制之法麽?”
魍魉又開始支支吾吾:“這魅煞麽,也是有很多種的,精通幻術的妖死了都能修成魅煞,卻不知這殷眉的真身為何,只有弄清楚了才好對症下藥……”
說話間,栖爾已被那空殼逼得節節敗退,不知逃到了哪裏,身旁也不見了拘那白的蹤影,想是沒能跟上魍魉附身的栖爾,便就此失散了。
栖爾正一邊躲閃一邊左右打量能藏身的地,鼻尖陡然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卻見那原本氣勢洶洶的空殼突然表情一空,整個人愣在原地。
栖爾緩了動作瞧它:這是……那魅煞離體了?
她直覺魅煞的陡然離開同這血腥氣脫不了乾系,便轉了心思循着那來源處探去。
卻見拐過街角,一間門面闊氣的大宅第出現在眼前。
門扉敞開,濃烈腥臊的血氣呼嘯而來!
栖爾忙屏住鼻竅感官,方才敢踏入其中。
附身栖爾的魍魉同樣也被迫嗅到個中滋味,甕聲甕氣道:“嗯……這味兒也忒濃了些……”
只見一道道慘烈的血跡在地面形成了拖拽般的痕跡,自內廳一直延伸到大門外。
正廳內更是慘不忍睹,且不論地上那鋪起了厚厚一層的血塊,周遭牆壁天頂俱能瞧見飛濺的血跡。
魍魉駭然:“這陣仗,是放了多少人的血?”
栖爾又四處查看了下,并未瞧見甚麽異樣之處。單從遺留的物什看來,這宅子應當屬于某個妖修,不少器具法寶都是需要靈力或靈石發動。
而那慘烈的血跡好似也只廳堂內一處,旁的房間不過雜亂些,地上還遺留了些碎開的珠玉邊角。
栖爾瞧着這一切若有所思。
她正要說什麽,卻突然聽魍魉叫道:“好濃的妖氣!”
“這氣息突然這麽強烈,不定是那厮露真身了!快去看看!”
栖爾提了劍便施展身法奔向魍魉所指方位。
到了地方,見眼前情狀,饒是栖爾也不禁有些駭然。
怪道妖氣濃到魍魉在遠處都能感應,這異象已是肉眼可見。
只見一棵極為高大粗壯的桃樹立于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灰色的霧氣如層雲一般彙聚于其上盤旋不去。
而那桃樹繁茂的枝丫上挂滿了乾瘦漆黑的人類屍首,此時正懸在半空中無風自動。
栖爾快步上前,走近些卻發現另一個頗叫人意外的身影,正站在桃木不遠處瞧着它。
見栖爾現身,拘那白道:“無樊道長來了?想來也是被這裏的動靜吸引而至?”
本以為這厮已經倒在霧氣裏頭不知哪個角落,這會竟陡然出現在此,栖爾心下略感失望。
而見了桃樹的魍魉十分激動:“是了!木魅!那魅煞的真身就是這桃樹了!”
“等等,這底下的陣法是——”
魍魉剛脫口而出,栖爾也瞧見了那桃樹周遭一圈刻畫的詭異符文:“獻祭陣法。”
拘那白走上前,立在栖爾身側:“的确是獻祭的陣法。”
“想來若是這陣法完成,整座鎮子裏的活物便都将化為這桃樹的養料。屆時,此地将孕育出一個無比強大的鬼魅。”
“怪道這誅鬼的活計價值一個‘秘’等的消息,既是道長你的私事,我便不好插手了。”
言罷,拘那擺出一副白事不關己的模樣,遠遠退到一旁:“我又是個木屬的妖修,想來也奈何不了這木魅——道長還是快快滅了這妖鬼真身,以免釀出大禍患。”
栖爾卻定定看了一眼那些屍首上的符文一眼,說道:
“不,這陣法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