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冥界游鬼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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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冥界游鬼街
眼前一片黑暗,許青竹努力地想睜開眼,但全身都覆蓋潮濕、冰冷、松散的東西,壓得她無法掀開眼皮,手腳也難以動彈,只能默默地沉在無聲無息的黑暗中。
她一時搞不清自己在哪?只覺得壓抑、窒息、煩悶,幸好呼吸還通暢,才不至于陷入恐慌。
緩了片刻,她動了動手,抓了一把緊密包裹自己的東西,松軟濕潤,又用指腹搓了搓,手中的東西散成無數細小的顆粒,這是……泥土?!
許青竹腦袋一片空白,她被活埋了?但怎麽還能呼吸?
記憶如潮水而來,她解決了雪霧,夢境破碎,回到現實,昏過去前,她看到陸洵滿眼驚慌,正焦急地呼喚她。但眼下是什麽情況?
難道陸洵以為她死了,把她埋了?
這絕不可能,陸洵作為一個鬼差,她是死是活,他能不知道!但……她為什麽會在土裏?還有過了多少天?她的狗和雞怎麽樣了?父母聯系不上她怎麽辦?
想到這些許青竹便呆不住了,立即就要掙紮着破土而出。但她還沒有行動,寂靜的黑暗中忽然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她一怔,有人來祭拜她?還沒想出個寅卯醜時,又聽到另一個腳步聲傳來。片刻後,兩個腳步聲在她不遠處停住,談話聲随即響起。
信息過少,她無法判斷自己是否安全,于是她選擇一動不動偷聽這兩個腳步聲的談話內容,以确定自己的處境。
“還沒醒嗎?”
“快了。”
這一問一答的兩個聲音她都認識——宋餘和陸洵。見是相熟的人,許青竹正想弄出點動靜,好讓他們把她從土裏扒出來,但接下來的話卻制止了她的行動。
“雪霧是她殺的?”
“不知道。”
“你當時就在那,怎麽會不知道?”
“你也在,你不也不知道?”
宋餘輕笑一聲,“當時就你們,不是你就是她。”
“不止我們,還有雪靈。”
“雪靈?她連自己都維持不住,怎麽殺得了雪霧?”
“同歸于盡,你沒聽過?”
宋餘輕笑了兩聲,又說,“你對她不一樣。”
“沒有。”
“嗬,你喜歡她!”
許青竹心怦怦跳,陸洵喜歡她?她怎麽看不出來?
安靜了許久,陸洵的聲音才再次傳來,“沒有,你猜錯了。”
宋餘乾笑了一聲,“我也不好打聽別人的隐私,你沒必要否認,你喜不喜歡,對我沒影響,我照舊要管那麽多鬼,理那麽多事,只希望你不要忘了身上的責任。”
“我沒忘。”
宋餘又笑道:“要是真喜歡,就去争取,人一世不過百年。”
“我不是你。”
“得,算我多事,她也快醒了,我走了。”
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最後萬籁寂靜,連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許青竹有些恍惚,自己一直以來只當陸洵是個性價比高的員工,從未往其他方面想,陡然聽到這些話,有些懵騰。
昏暗、壓抑、沉悶的環境令人難受,她急需做點什麽來打破。于是她雙手撐在土裏,上半身往上擡。然而她的臉才離開土沒多久,砰的一聲響起,打破了寂靜,她撞到硬實的板上!
冰冷的罩子往臉上壓,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還帶了個面具。她心中疑惑,土裏怎麽會有板,還有為什麽給她帶面具?
為了弄清楚情況,許青竹擡起右手,手如萌芽的種子,破土而出,往上摸索,一個弧形的蓋子?她又往兩邊摸,方方正正,手感粗糙,是木頭,她愕然,自己躺在裝着土的棺材裏?
忽然,頭頂響起哧啦的摩擦聲,有東西被推開了,但她什麽都看不到,這面具沒有眼洞。
“你醒了?”
陸洵的聲音。許青竹愣了許久才說,“嗯,拉我出來。”面具下,她的聲音十分低沉。
簌簌聲響起,陸洵刨了刨土,沒多久一雙冰冷的手抱住她的腰,許青竹想起剛剛的話,只覺得腰間的那雙手有些燙,讓她無所适從。
胡思亂想時,那雙手把她往上擡,身上的泥土嘩嘩往下落,片刻後,她被他抱到一張椅子上,随後覆在臉上的面具被摘了下來。
微弱的光映入眼簾,許青竹低垂着眸,正好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白皙的手。這手輕輕掂着一張紅色的惡鬼面具,面具的鼻子處有一條管道,細碎的泥土粘在管道外壁上,原來這就自己能在土裏呼吸原因。
她擡起頭,正好撞進陸洵深深的眼眸中,那裏面盛滿了擔憂,他凝了她半響,輕聲問:“你感覺怎麽樣?”
許青竹嘴角微微往上彎,“沒事。”說完轉頭四下掃視。
自己置身于一個陰森昏暗的大殿裏,一根根黑色的木柱筆直地矗立着,邊上擺放咖色的椅子和桌子,正中間停放了一口打開蓋子、漆黑的棺材,她剛剛應該就躺在裏面。
一圈看下來,到處都陰森森的,不像人間,她擡眼看陸洵,“這是哪?”
陸洵走到她邊上的椅子坐下,“冥界。”
許青竹愣了一下,眼睑慢慢往下垂,悶悶道:“我死了?”她殺了雪霧,然後受不了鬼氣的侵蝕,死了?怪不得把她埋在土裏。
陸洵見她臉色暗淡下來,連忙說:“沒有,你還活着。”
許青竹擡眸望他,“那我為什麽會在冥界?”
“你傷得重,所以我把你帶來地府療傷。”
許青竹站起來,朝棺材走去,停在棺邊,傾身往裏望,只見棺內盛了半棺褐色、松軟的泥土,很肥沃,給人一種種啥都能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