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州(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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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州(五)
第三十三章: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一隊剛剛走到伶仃湖畔的人。
說話的是為首那個十七八歲的紫袍少年,他見葉小珈嬌眉豎目瞪了過來,臉上戲谑更深,譏笑更濃:“這位師妹生的花容月貌,不若跟了我,要什麽樣的靈寵坐騎沒有。”
此言一出,那方人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笑,一雙雙色欲橫流的眼盯着葉小珈來回掃視。
梁璋蹭的站起身來,微微側身,将葉小珈完完全全擋住。他的眉間染上了沉郁,眼裏具是霜寒,臉上陰晴不定,沉聲道:“你們說話放尊重些,否則……”
紫袍少年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連忙出聲打斷:“尊重?就憑你也配?小爺我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也不打聽打聽,這孤州之內,誰說了算……啊啊啊啊——”
剩下的話,化成一段段從喉嚨裏發出的凄慘嘶吼。
他沒說完的話,無人想關心。
因為下一刻,他已經說不出來話。
準确的說,話說一半的他突然之間噴出了一大口血,驚恐張大的嘴裏,赫然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視線驚恐地從梁章身上轉移到地上,只見地上的血污之中,一截斷掉的舌頭觸目驚心。
“否則,當心你的舌頭。”梁璋接着說道,語氣森然,周身環繞着一道淡淡劍意。
紫袍少年痛地滾地,身邊擁簇着的人裏分而為二:一部分圍着他就地醫治,另一部分祭出法寶兵器,劈頭蓋臉朝着梁璋這邊打了過來。
梁璋下意識想要避開攻擊,一想到身後就是小師妹,遂沒有動彈,立在原地。
猶豫一下,瞬息之間,一柄飛刀飛速襲來,即将挨到梁璋的鼻梁。
緊要關頭,飛刀堪堪停在眼前,忽然化為齑粉。
梁璋發現自己一寸前,赫然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那柄飛刀。
葉小珈在身後,看不見屏障,只見衆人攻來,急得忙取下背上的琵琶,素手抹弦,快速彈了半調音修入門絕技‘鲛人之歌’,将來者弄得頭暈目眩,精神恍惚,行動不便。
但因她修為不高,彈出來的眩暈之術,只能短暫維持片刻。
片刻之後,來者清醒過來,似乎意識到對面的音修似有邪術,能夠抑制他們的術法,控制他們的兵器,瞬間偃旗息鼓,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慌張退回到紫服少年身邊陣守,擡着他尋了一個遠點的地方歇息。
“梁師兄,你好厲害呀!我也好厲害,嘿嘿~”葉小珈初次跟随師兄外出歷練,見衆人退去,以為是自己和師兄合力共贏的局面,一掃剛才被冒犯的不開心,依舊高高興興烤着魚,給粉章獸投喂。
唯有梁璋知道,讓他們撤去的并非自己和小師妹,而是另有其人。
這湖畔人來人往,大多事不乾己高高挂起,會幫他們的,不用多想,只有這兩位與他們共同烤火的人。一個看似年紀最小、卻深藏不露的高人前輩。
他朝正在給火堆添柴火的聶純與無言走去,含笑道:“我知道是二位幫的我們,大恩不言謝,請受在下一拜。”
聶純擡手,運用靈力隔空拖住了他的手臂,沒有讓他拜下來,她傳音道:“你這一拜,小珈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看她多開心,她認為是你們之間默契合作退敵成功,不要打破她的好心情。”
梁璋微微愕然,“多謝聶師姐的善意,”他微微一頓,敞亮笑了笑,“只是修真之路,沒有那麽多容易和平坦,若是初次逢敵,便讓她覺得簡單,只怕日後會形成輕敵的習慣;而且,我也不能為了得到她的那點膜拜,去欺瞞她。”
随即,梁璋喚來了葉小珈,“小珈,過來拜謝這位聶師姐和無言師兄。”
葉小珈不明所以,放下烤魚走了過來,疑惑道:“梁師兄,何出此言?”
梁璋開誠布公道:“剛才讓他們撤退,并非我的原因,而是得益于他們出手相助。來,謝過二位前輩。”
葉小珈睜大了眼睛,神情一瞬有些驚訝,而後乖乖抱拳朝着聶純和無言致謝。
她依舊樂呵呵的,得知真相,沒有自怨自艾,沒有瞧不起師兄,而是真心開心,因為她道:“初出江湖,就能遇到貴人相助,可見我和師兄是有福報之人。我也要加強修煉,以後成為可以保護他人的存在!”
只是她也有些落寞,兀自嘀咕:“好不容易出來遇見個小妹妹,沒想到竟然也是師姐。”
修真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源自不同的師承,凡是遇見比自己境界高的修真士,一律尊稱為師兄/師姐。
說完,她便釋然了。行走江湖,能遇到個深藏不露的師姐,以後也有的吹噓了。
經此小插曲,幾人熟絡起來。
聶純想起剛才梁璋用劍氣割掉紫袍少年舌頭的那一幕,将疑惑問了出來:“觀梁少俠身懷劍意,莫非是劍音雙修?”
梁璋面帶慚愧:“從前修過幾年劍道,後來改換的音修,下意識地還是使用從前的習性。”
葉小珈天真爛漫,補充道:“梁師兄本醉心劍道,無奈門主不允,以死相逼,要梁師兄改修樂法,繼承他的衣缽。”
葉小珈一開話匣子,什麽都往外說,梁璋扶額,這樣見誰都吐露真心,不設防備的性子,遇到壞人可怎麽辦。
不過他覺得幸好那位深藏不露的聶師姐和她身旁那位寡言的師兄,一身正氣,不是那種人。也就沒攔着葉小珈的滔滔不絕。
聶純看出來梁璋的無奈,于是将話題引到犀斧秘境。
對于犀斧秘境,聶純知道的還沒有梁葉二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