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林州(十六)(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世事無常,誰能想到,當時斷定她小師兄藥石無醫的藥師,竟然走在了前面。
裴竹儀不知何時進了屋子,就看到有人在拜她師兄的畫像。
文錦注意到這抹灰藍道袍,起身行禮,“師父。”
裴竹儀掠過她,問:“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來我有什麽事?”
聶純走了過:“我有一友人之父,身患降血之症,求醫問藥無數,都無可救藥,因此特來找藥師前輩,望您施以援手。”
“降血之症,”裴竹儀沒有轉身,也望着那幅畫像,問道:“文錦,你怎麽看?”
文錦恭聲道:“降血之症,乃供血不足,患症之人日漸消瘦,纏綿病榻,昏睡不醒,直至血液乾涸致死。治療之法,唯有換血可解。”
裴竹儀點頭,吩咐她:“好,你随他們去,若救不回,不要回來。”
文錦拱手領命,“是,師父,弟子定不辱使命。”
聶純大喜:“多謝藥師前輩,多謝文錦醫師。”
……
菩陵游一路将聶純等人送下九百九十九階青雲階,過了天門,看他們上了小銀漢浮槎,才戀戀不舍地朝他們揮手作別。
浮槎飛出群峰,渡過不谏橋時,橋頭響起一陣呼天搶地的認錯的聲音。
榴允站在甲板上探出腦袋,看見橋頭的劍氣繩索,才想起還有這麽幾個讨厭鬼。
他向聶純打了招呼,而後朝後一仰,腦袋朝下,筆直地往下墜。
風聲呼嘯,岩漿滾滾。
他懸停在岩漿河上,問那幾個愛心渡橋人,“錯哪了?”
那幾人被岩漿的熱氣蒸了大半天,臉上起了好多燎泡,簡直好像要燙掉一層皮,此刻見到榴允,哭得一塌糊塗,争先恐後回答:
“錯在不該把人踢下河!”
“錯在不該欺負人!”
“錯在沒有接受講價。”
“錯在沒有以人為本,辜負了愛心渡橋人的創建宗旨,愧對愛心二字。”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給個機會,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榴允被這熱浪所熏,用手扇了扇風:“且給你們一次機會,此後好好做人,誰要是再敢滋生今天這樣的事,可就不是把他吊在這裏這麽簡單了。”
他揮揮手,劍氣繩索驟然一斷,彙聚成一團煙霧似的東西,托着他們上了岸。
他們驚魂未定,跪地對着那道沖天而起的紅色身影,又叩又拜。
文錦站在船頭,将
她知道之前榴允冒犯自己師父的事情,原以為這是個沖動無腦的人。
現在一看,她對榴允有些改觀。
這只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而已。
她也聽來自外面的求醫的人說過,不谏橋的渡橋人中有些惡霸,仗着與瓊霄宮某位長老有些淵源,就在此處肆意妄為,哄擡市價。
這些人,早該被收拾了。
她正思量,忽然感到浮槎一沉,只見紅衣少年踏在船舷上跳了進來。
文錦對着他微微一笑。
榴允微微颔首回禮,就進了船艙。
不一會兒,船艙裏傳來他誇張又幼稚的聲音:“熱死我了,熱死我了,劍主,有沒有什麽降溫的法子?”
接着是聶純的聲音:“有,去水裏泡着。”
然後又是榴允故作傷心的聲音:“不行,我怕水。你還是不是我劍主了,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我真的對你好失望啊。”
“少裝了,只是普通清水而已,哪就克你了,快去快去,我給你放了一缸,無言把他按進去……”
真熱鬧啊他們。
文錦心想,和規規矩矩的藥師殿,一點也不一樣。
……
聶純沒有請到裴竹儀,但帶來了她的得意門生,繞梁門上下如見希望,畢恭畢敬将文錦請進門主的病房。
文錦和梁璋說了換血之法,後者毫不猶豫,挺身而出說用他的血。
葉小珈聽見這話,眼淚直冒,“可是用師兄你的血,那你不就會死掉了嗎?”
文錦解釋:“葉姑娘不用擔心,換血之法并非一定要至親之血,只要五行屬性相同,都是木靈根的人,每人獻出一點血,就足夠給梁門主換了。”
“真的嗎?”葉小珈一抹眼淚,确認地問。
文錦胸有成竹,淡淡一笑:“自然,我青霄派藥師殿不做無把握之事。”
她交代道:“煩請少門主去通知門人,有木靈根者,請戒葷腥和酒三日。三日後,到廣場集合,由我來給大家取血,給梁門主行換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