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霆州(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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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名為‘大悲’的佛塔,在芳樹山的東麓半山腰上。
……
聶純本想通過堯玄領他們進宮面聖,但到了東宮才知道他去了護國寺。
于是一行人只得也去護國寺尋找他。
既然是尋人,他們沒有慢悠悠乘坐馬車過去,而是各自化成一道流光遁入了護國寺。
由于堯玄和太子妃并非如常走的正門進入,護國寺的小沙彌都說沒看見太孫來此。
此前善玄在迷蹤林丢失了傳音符,還未來得及置辦一個新的,此刻也聯系不到堯玄。
他面露擔憂:“東宮的人說他和太子妃來了護國寺,但護國寺的小沙彌卻統一說辭說他沒來,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聶純問:“這護國寺有什麽特別的嗎?”
無言從平京城的京都志中調出信息:“護國寺是嵩陽王朝第一寺,算得上半個皇家寺院,正月初一,嵩陽人民有來此上香祈福的習慣,并且當朝太子便是替天子在此受戒清修。”
聶純點頭:“如此,堯玄想必是去拜見太子了,我們去太子清修之地等他便好。”
與堯玄之前一樣,他們問及小沙彌太子清修之地在何處,後者警戒地看着他們:“太子清修,乃是為了國運,此等機密大事,豈可人盡皆知!莫要說我不知道了,即使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是誰,問這做什麽?是不是包藏禍心,來次謀害太……”
“啰嗦。”榴允反手一劈,将這個把他們當成匪類,逮着他們喋喋不休教訓的小沙彌打暈,“都看着我做什麽,是他太吵了,萬一把其他人引過來,那還了得。”
文錦聳了聳肩:“這個不知道的被你打暈了,接下來怎麽找?”
榴允道:“他不知道,那就找知道的。找他們的老大,住持、監院、方丈……護國寺這麽大,總會有人知道吧。”
聶純開口:“言之有理,就按榴允說的找那些人,大家分頭行事,切記勿傷人。”
她從萬象袋中摸出了幾張傳音符,“這是我照着《符法修煉指南》做的,上面互通了關聯,有情況随時聯系。”
“我去大雄寶殿,那裏和尚最多。”榴允拿了一枚傳音符,接着紅光一閃,就往東邊而去。
文錦見他離去,也拿了符順着他的方向跟了過去,“我跟着他,監督他別動手打人。”
“小師叔,我往南邊去找。”善玄上前打了招呼,拿過傳音符帶着了了往南。
聶純遞過最後一張傳音符,對無言道:“我去西邊,你去北邊。”
無言接過,颔首應是。
……
接近日中,大雄寶殿人流不減,呈現出越來越多人的趨勢。
榴允一直沒有抓到機會,和那幾個身穿袈裟,看起啦地位崇高的和尚搭上話。
每來一個貴女貴人,那幾個站的像守門員的和尚總要上前接待。有次将好不容易擠進去的他,又給硬生生擠了出去。
文錦見他臉上的不耐煩越發明顯,一直跟在他旁邊,扯住他的袖子,勸他淡定。
榴允有氣沒處撒,見到這個寸步不離跟着自己的醫仙,從她手中扯開袖子,撒氣道:“你總是跟着我做什麽?”
文錦沉吟片刻,認真道:“因為你很像我的弟弟。”
榴允咬牙切齒:“我像你大爺!”
……
善玄向南邊而行,一路只見到三三兩兩的小沙彌,這樣無頭蒼蠅似的找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于是他便問路過的沙彌:“敢問小師傅,住持在哪裏?”
小沙彌念了聲佛號:“施主有禮,實不相瞞,我們也在找住持。”
善玄又問:“敢問方丈在何處?我找他也是一樣的。”
小沙彌問道:“你要找哪個方丈?”
善玄急中生智,胡謅一通:“我時常夢魇,受此困擾,故而想找寺中德高望重的大師,幫我驅邪,不知小師傅可能為我引薦。”
小沙彌和善道:“這個呀,找法淨方丈就行了,法淨方丈今日在了悟樓講佛理,你過去就在旁邊聽一聽佛理,就能驅除夢魇了。我帶你過去吧。”
善玄謝過這個小沙彌,跟着他的引路,去了了悟樓。
了悟樓前,盤膝打坐着諸多沙彌,皆神色肅穆,閉眼跟着樓中那個身披紅金袈裟的法淨方丈,默念佛法。
佛語聲聲,聽得挂在善玄腕間的了了頭暈目眩。
不止是它,連善玄聽着都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他搖搖頭,好似這樣就能将那點難受甩出去。
他一步一步走向法淨大師,卻覺得腦袋越來越沉重。
那蒲團上盤膝而坐的法淨,感到一陣不同尋常的氣機靠近,倏忽睜開了眼睛。
法淨炯炯雙目望向來人,“你身懷魔息。”
此言一出,炸開了鍋。
在場的沙彌皆看向堯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