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都(十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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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二十年前,巽天宗的某個女劍仙不要臉,與我們魔主生下了一個仙魔混血的孩子,那孩子叫……哎呦喂……”
魇魔得意洋洋地說着,忽然一道劍光劈在臂膀,疼得他慘叫一聲。
在西城門鎮守的武岫清,聽到它侮辱善玄和水澄心,不由分神,雙指并攏成劍指,朝着魇魔打去,憤然怒吼:“放你娘的狗屁!再敢侮辱我宗,我扒了你的狗皮。”
“喲,有反應了,給我說中了嘻嘻嘻。”
整個寧州城上空,飄蕩着魇魔的猖狂邪笑,“快來呀,你怎麽不來了,是你不敢嗎?”
言致觀只當武岫清是擔心善玄,才急中出錯,連忙傳音叮囑他:“凝神靜氣,不要着了它的道。”
武岫清聞言,強壓下被激發的怒意,暫時關閉自己的聽覺,閉上雙眼,安神靜氣,雙手繼續作法。
周遭瞬間安靜,什麽也聽不見了。
但他卻還是覺得,耳畔仿佛聽到了魇魔的各種挑釁和侮辱。
昔日聶純告知他的關于善玄的身世,在一剎那悉數湧入腦中。
起初他不知他的來歷,只把他當成宗主的囑托,悉心教導他。
善玄吃得第一口飯,是他喂的;走得第一步路,是他扶的;學得第一個功法,是他教的;用得第一把劍,是他授的……
十八年來,善玄就像他的孩子一樣,他參與了他生命中各種各樣的第一次。
到頭來,這樣懂事善良又聰明的一個孩子,卻因為他體質的特殊性,被魔物抓走,供給大魔頭用來奪舍。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現在,他還活着嗎?
想到這些,武岫清氣血翻湧,一念之差,到了将要走火入魔了的地步。
然而,他意識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停下,整個大陣便會因為他受到影響……
可是不停下,他就只能走向毀滅。
二十年前天魔入侵的景象,歷歷在目。
如今的寧州,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創傷了。
昔日的道然真人為了護住寧州百姓,以身殉道,那麽,今日的他,也可以如此。
武岫清閉了閉眼,做好了毀滅的準備。
正當此時,忽然一陣極為純粹的劍意,自上而下,籠罩他的全身,将他從走火入魔的境地,一把拉了回來。
這是……
這是!
他猛然睜開眼,迫不及待看向劍意來臨的方向。
只見黑夜之中,白衣劍仙手執長劍,淩空信步,從他身旁翩然而過,其衣袂飄飄,英姿飒爽。
很快,夜空中就只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他也只看清那一個背影。
那背影無疑是昏迷多年的鴻峥,可那氣度和劍意,卻分明是另一個人。
……
子夜剛過。
魇魔好不容易找到武岫清的破綻,差點就得手害他走火入魔,差點就能趁虛而入,卻在關鍵時刻,被人阻擾。
它怒火中燒,再次召喚了一批魔族死士,旋即繼續開罵:“什麽五大仙門之首,不過如此,謝塵鞅一死,你們屁都不是!”
“要是謝塵鞅泉下有知,看見你們這些慫包,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掀開棺材板。”
“诶,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他謝塵鞅當年死得好慘啊,魂飛魄散,屍骨全無,哪來的棺材啧啧……倒是你們,有沒有給他立一個衣冠冢啊?”
這股不知死活的敵意,包圍在寧州城四周。
言致觀聽後,心神一動,險些動搖道心之際,卻聽一道冷冷的聲音,自夜色中降臨,回應挑釁:
“謝塵鞅有沒有衣冠冢我不知道,你,應該是沒有的。”
他不由尋聲望去,只見東方城門處光火沖天,聽到一片慘叫。
不到半刻鐘,寧州城外虎視眈眈的魔氣散去,大陣驟然安穩。
言致觀飛身躍進黑夜,朝着東門處禦劍。
抵達之後,他只見到城下一片魔物屍首,以及死掉的魇魔,朝着寧州城下跪的姿态。
言致觀動了動嘴唇,問樓下那個執快哉風劍的白衣背影:“你是?”
白衣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驚世駭俗的容顏。
那張面孔,言致觀絕不會認錯,是鴻峥沒錯。
可是他的神情,淡然之中隐有傲氣,灑脫之下更添銳意,卻分明是另外一個人。
一個與快哉風,最是相得益彰的劍道魁首。
言致觀心都要跳出嗓子了,他腦海中萌生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想法。
于是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聞言,‘鴻峥’對着他笑了笑:“小言,你希望我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