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其十九 低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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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井聽後并未立刻動身,反而握緊手中卷軸,神色愈發凝重。
這封傳信卷軸來得太快、太過順利,反倒透着一股詭異。從始至終,所有線索都像是有人刻意布置,引導他們前往那個方向。
二人愁眉不展,再度陷入僵局。
就在此時,附近傳來簌簌聲響,佐井立即把鹿臺護在身後,警惕聲音來處。
十幾秒後,一條通體青綠、布滿細密花紋的小蛇從路邊草叢中鑽出,口中銜着一枚卷軸,徑直朝着鹿臺爬去。
小蛇行至鹿臺腳邊,輕輕吐出卷軸,便靜立在原地。
佐井俯身撿起卷軸,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贈予佐助的特制超獸僞畫卷軸。但他斷定,這絕非佐助讓蛇送來的。
以佐助的行事風格,若真尋到佐良娜的蹤跡,只會直接動手營救,絕不會用這般迂回的方式傳信。如此一來,卷軸定是佐良娜所傳,可卷軸外側沾着血跡,佐良娜她……
“這是佐良娜的血嗎?”鹿臺開口問道。
佐井眉頭緊蹙:“大概率是。”
看來佐良娜的傷口已然裂開,不知是途中颠簸所致,還是被那些人粗暴對待,又或是佐良娜故意為之。
卷軸外側,畫着一個用血勾勒的太陽圖案,太陽中央是一個圓形O形記號,記號左側小半被塗黑,外側有數道由外向內延伸的血跡線條。太陽之上,還覆着一枚清晰的血掌印,大小與佐良娜的手掌完全吻合。
鹿臺盯着卷軸上的血畫,語氣篤定:“佐良娜在風雨村。”
“風雨村?”
鹿臺拿過卷軸,指着上面的太陽圖案緩緩解釋:“太陽中間的O形記號,是佐良娜一家的專屬暗號,代表她在自己投宿的旅店內,等候我們前去。”
佐助一家的專屬暗號?你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佐井心中雖有疑慮,卻并未開口追問。
“由外向內的數道血跡線條代表着四通八達的岔路,暗合風雨村的地形。那裏看似偏僻,實則街巷縱橫、道路交錯,恰好與這圖案的暗示相符。”
“那個人費盡心機,将所有表面線索引向風之國中樞,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誤以為佐良娜被帶往中樞附近。可他沒料到,佐良娜還留有後手,設下這般暗號。而當下最易潛入、也最出人意料的地方,便是剛平息動亂、守衛松懈的風雨村。”
佐井聽完鹿臺的分析,眼中浮現贊賞:“佐良娜這一步,是雙向押寶。這卷軸本是我交給佐助的,想來是佐助留給了她。她不确定我與你是否同行,故而既用了我認得的卷軸,又留下了你能看懂的暗號。”
“若我們二人同行,便能立刻識破線索找到她;若我們分開行動,這條小蛇尋到你,你也能憑借暗號,設法通知木葉與風之國的長輩前來營救;若是中途出現意外,卷軸被不慎打開,裏面的超獸僞畫會第一時間飛向我,我也能順着僞畫的軌跡尋到抓人之處。”
佐井的神色愈發沉重:“但她動用了這枚卷軸,便說明眼下處境極為兇險。她應當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可同時也被嚴密監視着。不然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如此大材小用,動用這枚備用的傳信卷軸。”
早已在路上聽佐井說明狀況的鹿臺,接着說出自己的判斷:“我覺得那個人絕不會平白費這般力氣,策反大名親自摧毀情報班。他這麽做,必定是想利用信息差做些你們幾位長輩來不及阻止的事。既然他刻意引我們前往風之國中樞,想必此刻,那邊已經出了事。”
聞言,佐井看向鹿臺,心中暗自感慨。那個人将木葉與砂隐的軟肋、行動方式摸得一清二楚,或許并未低估佐助、小櫻、鹿丸和風之國三姐弟,卻唯獨低估了一個關鍵之人。
他錯看了從頭到尾擔任任務誘餌、看似不起眼的鹿臺。
佐井頓了頓,回想起此前同行時,自己曾給過鹿臺暗示,而鹿臺心領神會,故意提及自己能完成任務,是得益于兩位暗部相助,計劃也皆是長輩定下的。
當時那個人并無異常反應,他本以為對方是在演戲,如今看來,竟是真的不知內情。
想來,對方內部并非鐵板一塊。但凡有人向他彙報過鹿臺的具體動向,便會知曉這個小少年心思缜密、智計過人。
要麽是那人太過自負,只當鹿臺是個孩童,成不了氣候;要麽是他自認計劃周全,無需擔憂任何變數。
從那人的種種行徑來看,顯然是前者。他知曉鹿臺的行動,卻不清楚細節,下意識将鹿臺立下的功勞,全都歸在了鹿丸與兩位暗部身上。
不過這樣反倒更好。那個人的自負與疏忽,便是己方最大的變數。
想到此處,佐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轉頭看向鹿臺問道:“如今已知曉佐良娜的下落,你有什麽想法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