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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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系統也終于還是報錯。
最先發現海平面瘋狂上升的是馬面。
他在等那個深海裏的孩子，還給她起了個名字，海歌。
當悲傷和痛苦成為所有人的主要色調，海歌終于可以離開那片沙灘。
而他是不是也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終點。
李成篇：
強光讓言之眼前變紅，她舉起手，微微睜開眼，終于眼睛适應了光亮。
純白的光下，站着的是李成。
“這……是哪裏？”言之問，随後站起身，一點點向李成的方向走過去，可是好像怎麽走都無法靠近李成一點。
言之停下了腳步，眯着眼，看着前方的人。
“李成？”言之試探的問，太亮了，她有些看不清。
“是我。”李成回答。
短暫的沉默。
“是，時間到了嗎？”言之問。
李成點點頭。
随後他向着言之走來，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抱歉，言之，明明你那麽早告訴我了一切，我能做的卻不多。”
言之看着李成，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氣氛有些凝固。
言之看着白花花的四周，乾脆坐下了。
李成看着她笑了，也在她的旁邊坐下，也許是感受到言之眼睛的不适，周圍的白光柔和了很多。
“言之，你還記得嗎？我欠你一個願望。”李成說。
言之看着他，使勁的想，但是沒想起來，她搖了搖頭。
李成笑了：“那現在，如果你的人生能夠重來，你有什麽願望嗎？”
言之雙手撐在後背的地上，光線柔和之後她舒服多了。
願望嗎？她好像已經實現了，最後的時間過的日常，普通，安心又美好。
李成看着她。
“現在這個時間讓人許願，還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言之回過頭看着李成說。
李成有些哭笑不得。
”你難道沒有什麽遺憾嗎？“李成問到。
言之看着自己的腳尖：”遺憾，那可太多了，沒有生成富二代，家財萬貫，完美的父母，美麗的容顏，絕頂聰明。“
”嗯，那如果可以的話，新的人生，你想要什麽樣子的？“李成問。
言之轉過頭，看着他。
遺憾嗎？記憶裏被打的疼痛已經模糊了，曾經對着父母的嘶吼好像也聽不到了。
言之呆呆的看着前方，曾經的遺憾，怎麽都這麽模糊了。
”好像，我已經不在意那些遺憾了，都到最後一刻了，過去還有什麽重要的。“
李成露出了然的神情。
”陳以給我發了消息。“言之突然說。
李成垂下眼睛：”那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我命令的。“
言之點點頭：”那個小獅子，在你給我住的小屋裏，早知道帶回家了。“
言之的語氣像是在上課看到下雨懊惱自己忘記帶傘。
李成沒有接話。
又安靜下來。
”不是我的遺憾，你可以實現嗎？“言之改變了姿勢，抱着自己的膝蓋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你說來聽聽，我可以試試。“李成說。
”我……希望，林深可以和姐姐一起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李成看着蜷縮成一團的言之，輕輕的回了句，我會的。
……
時間回到兩個個月前，系統在不停的報錯，李成宰實驗室裏對着電腦屏幕瘋狂的敲擊鍵盤，他沒想到自己以為成功的創造了的”意識“，此刻正在瘋狂的利用着對系統的熟悉做着改造，而他能做的很明顯，關停整個實驗或者備份數據重啓到上一個系統版本。
可是這樣的解救辦法也只是一時的，重來一次，馬面依舊是會實施他的計劃。
李成撐着額頭，他很疲憊，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睡着。
只是時間不多了，能拖一會是一會，他開始備份數據。
此刻唯一能夠相信的只有陳以，看着那個自己一開始寫的無比生硬的人魂模型，為了紀念把它設定成了監督者，這個系統每一步的運行都會有陳以的身影。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數據備份的時間足夠，如果把陳以作為參照點，去删除固定的值，那他設定的系統管理員，也就是“馬面”某種意義上，是不是就可以徹底清除，只不過代價是，陳以也會消失。
當李成開始更改系統，陳以突然彈出了一句對話框。
李成看着那句話，停下了動作，過了很久，回了句，好的。
陳以寫的是：“送給言之的小獅子是我自己買的，可以留下它嗎？”
新世界：
之睜開眼，看着窗戶。啊，真好，終于把十二年的寒窗苦讀熬出頭了。她拉開窗簾，窗外陽光明媚，一覺睡到中午，身體都快散架了。
燥熱的天氣離不開風扇。早飯媽媽放在桌上已經涼了，她拿起包子啃了起來。
高考成績應該出了吧？言之打開微博搜索高考成績。狀元的消息已經陸續出來了，成績被屏蔽，留給父母和孩子的都是驚喜。她就沒這個煩惱了，自己幾斤幾兩相當清楚。既然已經過了最熱的時段，她拿着準考證號，按照步驟一步一步查了起來。
果然，總分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市區的那個二本應該是穩了。和母親電話完，兩人一致覺得就報名本市的二本就行。于是言之在手機上艱難地操作着，把志願都填完了，就又回到了床上。
她看着窗外的太陽，電風扇在床邊轉着腦袋。她伸出手，想要遮住天花板。手腕上空空的。要不要買個手表？
閑得發慌的日子裏，言之把家裏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就這樣，終于等到了錄取通知書。
這樣，人生最漫長也最放松的暑假随着開學正式結束。言之和母親拎着大包小包，一起去了學校。
看着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言之突然恍惚。這個畫面好熟悉，難道是夢到過？
等到了宿舍，學校已經分好了床鋪。言之的媽媽給她鋪好床，收拾好行李，兩人就出門逛了。
“媽，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學校我無比熟悉。”
言之媽媽笑了：“說明，你就适合這個學校。”
言之被母親的話堵住了，她其實更想自己去985啊，不過媽媽說的對，指不定熟悉感真的是因為自己一直在看這個學校的介紹，覺得自己能考上，所以明明是第一次來，卻覺得自己在這裏生活過一樣。
帶着母親逛完校園，言之送母親上了回家的公交。
在公交站臺的時候，言之總心不在焉，是不是就會去盯着路上的小轎車，總覺得這個公交車站有危險。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回到宿舍另外三個舍友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言之回來的晚了，已經加入不進去，就沒有硬融，她全身都是汗，準備去洗個澡。
打開行李箱，看到夾層的拉鏈裏面有一只小獅子。毛茸茸的，十分可愛。
言之左看右看，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買的，可能是媽媽放的？随手就把小獅子挂在了書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