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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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3)
謝婉驟驚,連退幾步,後腰撞在大理石的欄杆上,傳來一陣鈍痛。
宋杭一果斷擡手,引靈運氣,鎖住亭內櫃閣上那把象牙扇,無風自動,牽引着掣入他掌心。
甫一入手,指節便錯開扇骨,整張扇面承着靈力,騰起瑩瑩微光,破空飛去。
言蹊子眯眼淺笑着,自虛空中扯出把灰白的骨刀,純黑的法力環繞緊貼在刀身之上,豎立格擋,牙扇登時彈開。
“兩條雜魚。”
謝婉凝心聚力,指尖劃出淩厲的咒文,曲折回環的符文閃出金光,噼啪作響。
“我以雷紋引驚雷,破!”
刺目的雷火霎時倏飛向前,直沖言蹊子而去。
“空手畫符的話,太慢了哦。”
言蹊子立定,唇角勾起抹弧度,刺刀劈開,蹬地飛身。
那條金雷被他從中割裂,自身體兩側擦過,電光忽閃而去,落在亭周飄飛的紗帳之上。
頓時,火光沖天。
赤紅的焰光映亮言蹊子突刺上謝婉面門的身形,謝婉瞳孔驟縮。
距離太近,再畫符已經來不及。
宋杭一咬牙,并步上前,收指合攏扇骨,緊握扇柄抵上刀鋒,騰盈的靈力從中溢出,與深黑的法力相撞,旋出陣陣風波。
宋杭一深吸口氣,沉入丹田,靈力湧向脈口,手腕微顫着拼勁頂着,指節透白。
“嚯嚯,挺有勁的。”
言蹊子見砍不透,收刀後撤,重新聚氣,蓄勢而發。
“謝姑娘!”
宋杭一大喝一聲,格開扇面,乾脆背水一戰将全身靈氣彙聚脈門,渡入牙扇,撒腕甩脫,盤旋着淩馳而襲,直向言蹊子。
謝婉精氣上翻,銀牙咬破手指,馮虛勾勒,不同先前,這次她的指尖所過,血紅的咒文騰空而起。
“雲上真火,我精我氣我神,燃!”
咆哮的火龍自血符中鑽出,一口吞下旋飛的牙扇,亭周跳躍的火焰被吸入龍身,焰火應龍瞬時漲大。
牙扇從它體內飛出,扇骨焚起烈焰,龍身盤繞着環在扇刃周遭,翥飛俯沖,勢不可擋。
言蹊子的身形逐漸在赤焰下融化,紗簾燃盡後顯出坐在亭內的元知意,連同周圍定住的仆役,泛起漣漪,流淌消失。
謝婉噌一下坐到地上,捂住嘴唇猛烈地咳嗽,臉色慘白。
“大哥,我們運氣也太差了吧,一下就闖進兇門裏,好難受。”
宋杭一也氣喘籲籲地扣住自己心口,拍拍謝婉後背幫她順氣,他手裏還握着順手帶出的骨扇。
“身體難受是因為浮生夢扯進來的只有魂魄,遇險便只能用靈力堆上去硬抗,而平時我們是承載在靈器之上的。”
謝婉沒說,她空手才畫不出這麽強悍的雲上真火符,那是她咬破手指耗費精血的緣故。
如今力竭也是因為精氣受損。
宋杭一緩過氣,朝謝婉伸手,“來,起來,我們繼續往前走。”
謝婉癱坐在地上,額上全是冷汗,拽着宋杭一的手不肯站起來,可憐兮兮仰頭看他,“不行,萬一下一個還是兇門怎麽辦,我沒力氣了。”
宋杭一心知她是精疲力盡了,蹲下細聲哄她,“哪會那麽倒黴,連着兩扇兇門,你別自己吓自己。”
“咱們待得越久,陷得越深,越不容易找到陣眼,到時豈不更麻煩,長痛不如短痛,乖,起來。”
宋杭一反握住她的手腕,輕緩的靈力透過白皙的皮膚流進脈絡。
謝婉身上輕快許多,掙開他,支着膝蓋站起來,甕聲甕氣地開口。
“行了,你自己留着吧。”
“能走嗎?”宋杭一想扶她。
“我又沒殘!別把我當拖累好不好!”
……
幽深小徑一路往前綿延,雲璇和衛徵沿着路途往前數十步,眼前景色愈加眼熟。
“這是元知意的院子。”
雲璇忽然停下,看向前方那扇雕紅嵌金的院門,其上懸着漆金的門頭。
『青鸾閣』
“青鸾不獨去,更有攜手人。”
雲璇望着匾額,啓唇輕聲念出。
“找道侶就能飛升嗎?”衛徵聞言,側首看她,滿眼困惑。
這首詩應該不是這個意思,果然呆子。
雲璇愕然,餘光瞥到人影,擡腳踢他一下,示意他別再出聲。
旁邊迎面走來一群侍女小厮,雲璇拉着衛徵閃到一邊,趁他們進門時綴在隊尾混進去了。
領隊的正是雪瑞,她一進門,直朝元知意而去,笑意盈盈垂首行禮。
“二小姐妝安,我們夫人給您置辦了新的園景,都是從夫人娘家瓊州運來的。”
元知意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吃葡萄,見狀點點頭,從盤子裏抓起一把小金米放在雪瑞手心,朝院子随意一指。
“你帶她們擺放起來吧,別忘了替我謝謝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