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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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人心魄。
元知意晃了神,定定的看着那對眸子,眼神渙散開,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幾下,站穩垂下頭。
發髻間那枚紫水晶發簪亦煥發出輕芒。
言蹊子終于能靠近她,擡手攬住細腰摟進懷裏,輕柔扶正随着動作歪倒的發簪。
他湊到元知意耳邊,開口是脈脈柔情,“知意,別怪我,你不聽我話,我也只能這樣了。”
嘴上這麽說,他心裏還是一團亂麻,只是想先把元知意帶回去,她這會氣着不想聽他說話,或許冷靜了就能願意聽了呢。
言蹊子還抱有一絲希冀,摟着元知意的身體騰空離去,全然沒注意到一旁牆根邊蹲着的四人。
謝婉偏頭去看雲璇,“璇姐,追嗎?”
“當然要追。”
雲璇一下接收太多信息,還有點沒緩過來,乾巴巴地答她話。
之前在領域裏追的黑衣人是言蹊子,飲川子又神經兮兮地喊他兄長大人,豈不是說言蹊子就是前任魔尊?
五十年前人魔大戰的起源竟是元氏私通魔族。
元氏未免太大膽。
那元書韻還敢哄騙侄女同魔尊締結姻緣,莫不是想做兩手準備。
如果清蓮上仙,也就是元書禾,一戰成名,元氏便跟着雞犬升天,但若是魔族就此得勢,他們也可攀着元知意,一樣扶搖直上。
這些事,清蓮上仙知道嗎?
雲璇不自覺摸向心口那張宣紙,腦子裏千回百轉。
“阿璇。”
衛徵看她神情怔忪,握住她手腕輕扯下。
雲璇回過神,掃過幾人擔憂的面孔,眼神閃爍了下,“先追上去吧。”
宋杭一剛想開口,被謝婉拉住,也就住了嘴。
幾人慢了一步,追着言蹊子趕回元宅時,他已經當胸挨了一劍。
元知意掙脫精神控制後的第一反應,便是提劍刺進他心口。
她拿不準魔晶在哪,之前沒見過,應該是言蹊子用障眼法藏了起來,但通常情況下是在胸口。
猜是猜對了,可惜劍偏一寸。
言蹊子忍着痛,催動法力,元知意頭上的發簪迸出刺目的熒光,随後身體一軟,倒進他懷裏。
言蹊子悶哼一聲,将元知意挪到左臂圈住,右手拔出長劍,掀起衣擺仔細擦拭乾淨,再插回劍鞘裏。
才将做完這系列動作,他動作一頓,動作輕柔地将元知意靠在櫃邊,擡手沾沾心口的血跡,嘆口氣。
“你們這些雜魚啊,這時候出現,不是添亂嗎?”
兩道純黑的罡風襲向四人藏身的窗棂,衛徵率先豎起靈刃,格擋開來,将雲璇攬至身後。
“別用心訣,往後站。”
雲璇擡眼,合掌調動周身靈力于掌心,再展開時赫然是一柄瑩白長劍。
“不用心訣我也不需要往後站。”
宋杭一剛展開象牙扇,見他倆一人一柄靈刃,眼角抽抽,“你們倆有必要連這個也比嗎?”
這不是在比!怎麽又先入為主了!
“雖然我受傷了,但也不要當我不存在啊,你們聊得這麽開心,會讓覺得自己被無視了的。”
言蹊子一手壓在心口,一手變幻出灰白的骨刀,橫手一劈便是沖天的魔氣。
“我現在心情很差,你們最好立刻逃走,否則之後跑再快都沒機會了。”
雲璇和衛徵兩柄長劍交錯抵在身前,晶瑩的靈力流轉交纏,流開一片屏障。
宋杭一甩出牙扇,扇面從中間掠過,環旋切向言蹊子頸側。
謝婉剛要擡手,被他按住,“別動你那咒,還用不着。”
牙扇和骨刀撞上,一聲悶響,被彈回原路。
宋杭一擡手,蜷曲的手指相互勾繞,法訣在身前成形,空中疾馳的牙扇登時膨大,被靈力牽扯着調轉方向,重新砍向言蹊子。
言蹊子不滿的啧一聲,黑紫的魔氣纏上骨刀,迅速浸黑刀身繁複的紋路,懸空而起。
把柄黑刀中冒出四縷煙霧,分散包抄,銳利地卷向牙扇,在空中抵在一起。
他本人則是回身,扛起元知意往內室走,一腳掀翻桌案,踢開鋪設的竹席,露出其下猩紅的陣法。
雲璇眯眼細看,沒見過,但根據大致的紋路,推測是一種傳送陣。
“他要跑?!”
言蹊子将元知意放在陣法中心,還沒忘了把她把柄配劍丢進去,其後翻腕按在陣腳注入法力。
整個陣法攸地燃起火紅的光,元知意消失在其中。
言蹊子幡然回頭,雲璇衛徵兩人,一左一右,踏空而來,高高躍起,兩道純白的靈刃自空中豎劈下,直逼面門。
言蹊子心口那道豁口還在汩汩冒血,他只能一手按住,擡起單手運轉法力抵擋。
本來他是可以自愈的,他偏又舍不得這道傷這麽容易消失,畢竟這可是元知意第一次捅他。
那邊骨刀和牙扇鬥法鬥得激烈,雙方在空中僵持不下。
但言蹊子分走法力對抗雲、衛二人,骨刀在空中嗡動兩下,斬開成兩截,崩開嵌入兩側牆壁,牙扇也碎裂落下。
宋杭一經脈一震,半蹲倒地。
謝婉觀察到時機,也顧不上扶他,幾步繞開他,聚力擡手。
“我以雷紋引驚雷,破!”
金黃的雷火從天而降,劈閃落下,直向言蹊子頭頂。
杜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