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洛陵前塵今亂混(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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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洛陵前塵今亂混(1)
一批又一批蒙着灰布的箱籠被擡到院中,元旻從懷裏掏出數個上品靈囊,分發給左右近侍,指揮他們收拾行裝。
淋淋細雨落在箱蓋上,留下斑駁的水點,不待擦乾便又被收入靈囊中,不多時原本擁擠的庭院便空蕩蕩。
貼身小厮踏着水漬停在階前,擡手揩去眼下雨珠,揚起聲音,“家主大人,您吩咐的東西都在這了,需要去叫夫人嗎。”
元旻從太師椅上起身,抄手在廊下巡視一番,嗤聲開口,“叫那個瘋女人做什麽,她已經沒用了,把她丢在這就行。”
小厮垂着頭,沒有再說話,退後兩步立于階側,四散在院中各處的侍從重新聚攏,将手中靈囊呈遞給他。
“走走走,快點走,來不及了。”
元旻一見靈囊收齊,攏起外袍幾步下階,先是一腳踹翻擋在路中的仆從,再揮手舞出一片罡風,周圍侍從盡數倒下,他帶着那小厮埋頭匆忙往外走。
然而剛走出院門,一柄碧色的長劍便橫上他的脖頸,接着是一截勻稱的手臂,随之出現的則是雲璇那張挑眉圓瞪的臉。
因着避水訣,雨水落在她身上只能順着輪廓滾下,并不能浸濕半點,幾顆雨滴順着她的臉頰滑落,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瑩綠色的劍刃劃破接連的雨幕,沾水貼近溫熱的肌膚,涼得沁人。
“元家主,夜半出游,好興致呀?”
元旻偏開頭,抹把面上水,斜眼看頸側閃着寒光的利劍,臉上青筋爆起,強作鎮定地吞咽唾液,瞥向雲璇。
“你這是何用意,在家裏舞刀弄槍的逞威風做什麽,不是讓你調查魔族嗎?”
“正是呀,這不就捉拿內鬼來了。”雲璇好整以暇,慢條斯理地啓唇。
元旻睜着渾濁的眼睛,咬牙從齒縫裏蹦出話來,“你胡說什麽,我報的案,你抓我?”
“還有一樁陳年舊案,牽扯廣泛,不敢不結。”
雲璇尚有心情和他周旋,握着劍抵在他喉間,步步前逼。
他身後跟着的小厮驟然發難,并攏垂在身前的衣袖中甩出數枚細針,皆載靈力,迅疾襲來,卻連雲璇一個眼神都沒得到。
“墨铻。”衛徵沉沉的聲音剛落下,兩柄純黑的靈劍瞬時飛出。
陰劍在右橫鋒斬出個泛着輝光的平面,彈開針雨,陽劍在左騰空掣去,鋒刃劃破他濕透的衣裳,絲滑穿透那小厮的大腿,他哀嚎一聲跌倒在地,劍尖趁勢沒入土中。
被原路劈回空中的銀針多數亦刺入他的皮肉,他癱倒在地上,掙紮幾息便沒了聲響。
元旻見狀,凄聲厲喝,“雲璇!你非要做絕嗎?別忘了,你也是元氏人!元氏落馬,你又能落到什麽好!”
雲璇手腕發力,利刃壓在他堆疊的頸肉上,不消多時便劃出道血痕,她眯起眼睛,聽到笑話般哼笑聲。
“你別癡心妄想了,就是在族譜上寫一百遍我和師尊的名字,也救不了元氏這麽大的罪。”
雲璇持劍,再往前數步,将他押回院中,不再搭理他口中言語,側首向後看去,利落出聲,“搜一下。”
衛徵擡手,陽劍應召飛起,重回他手。
白清陽上前兩步,蹲下在那小厮身上翻找,在起身時手上便拿了十數枚靈囊。
元旻瞪大眼睛,身子一動,牽扯着頸側傷痕再度流下血痕,混着雨水暈開,他高聲喊道,“白清陽!你怎麽敢!”
白清陽冷冷斜睨了他一眼,元旻頓時駭住,不再說話,只是憤恨地盯着他。
雲璇沒看見這個小動作,接過白清陽遞來的靈囊,運轉靈力感知其中內容物,勾起一邊唇角,滿臉鄙夷瞥過去。
“元家主,你要跑路,就帶這些金銀銅鐵?連你元氏立足的秘訣心法都撇下了。”
元旻沒有答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雲璇擡劍,劍身在他側臉上拍拍,反而沾上他臉上的水漬,她蹙眉在他身上蹭乾,才又好整以暇地開口道。
“還以為你能有什麽作為,我倒是高看你了。”
她旋即收劍入鞘,回頭望向衛徵,“方才咱們就地取材拿到的東西,剛好綁他。”
元旻這才慌神,但他向來自矜家主,天材地寶堆着,從來疏于修煉。
此刻外力皆被剮去,即便豁出命來,也打不過這幾人,他只能扯着嗓子虛張聲勢。
“你要做什麽!我是元氏家主,我還沒有定罪,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衛徵下不管他,得了雲璇的話,拿出條刻滿符文的鐵鏈,正是從元知意房裏搜出的,将他兩手捆成一紮綁在身後,再一腳踹在他膝窩上,這人便滾倒在地沾上一身濕泥。
雲璇懶得再聽他胡攪蠻纏,蹙眉斥道,“我說捆你就捆你,管你是誰。”
元旻氣急敗壞,鎖靈文對他影響不大,畢竟他本來也沒多少靈力,但被這麽捆着倒在地上,讓他心裏難以接受,竟破口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