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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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弦彎腰拱手,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肩上累砌的雪堆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聲悶響,“兩位尊貴的客人,在下是離山狼族的祭司,我們族長正在天池邊等待你們,請随我這邊來吧。”
宋杭一颔首,偏頭去看身邊的謝婉,正糾結不知怎麽解釋一番,卻看見她眼裏沒有一絲疑惑,坦然地跟着身前人的步伐,才忽然驚覺謝婉從剛才起就沒有對“族長大人”的身份産生過疑惑。
“謝姑娘……你知道他們族長是誰嗎?”宋杭一試探着開口。
謝婉有些不耐煩,“怎麽又問,不就是衛徵嘛。”
宋杭一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麽會……”
謝婉無語:“我看起來應該不是傻子吧?你們都說得那麽明顯了,我再不知道族長就是衛道,我們雲渺宗也算是完蛋了。”
宋杭一尴尬地合上半張的嘴,仔細想想他還真是多此一問了,謝婉先前就說她已經看出衛徵是妖,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得出的結論,是他關心則亂了。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他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而且離山狼族向來不會主動入世,這麽多年都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的,這次也是情有可原。僅僅因為是妖族就要背叛朋友,我可做不來。”
宋杭一當然沒有懷疑謝婉的意思,只是衛徵離山狼族的身份可不是好玩的,若是被其他幾家仙門知道,就連萬仞劍宗也要背上包庇妖族的罪名。
謝婉撇撇嘴,“你大可不必擔心,衛徵雖然是妖族,但既沒有惡意傷人,還出力追查魔族,一碼歸一碼,相信仙門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拿他的。”
宋杭一嘆出一口心酸的氣,“唉,你不知道,偏見是很可怕的。”
謝婉停下來,認認真真的看着宋杭一,“真有那個時候,我們都會幫你們的,不是有黃玉玉佩嗎?不管有什麽事,用這個聯系就好了。”
謝婉話音剛落,前方不遠處的空中驟然綻開一朵金燦燦的焰火,照在兩人猛地緊縮的瞳孔裏。這是摔碎玉佩才會發出的信號。
只意味着一件事,玉佩的持有者有大麻煩了。
“這是衛師弟的信號,快!”宋杭一拔出燕雪,躍在劍上,直接将謝婉攔腰扛起,催動靈力迅速往前飛去。
兩人到時,衛徵跪倒在地上,面前的地上以及他的唇邊都有一抹殷紅的血,而衛芷持劍擋在他身前,抵住飲川子的攻擊,雙眼猩紅,餘光瞥見兩人的身影,急切出聲大喊。
“不要靠近白清陽!”
雖然不知為什麽,但謝婉和宋杭一選擇無條件相信雲璇,生生停在原地。
白清陽的眼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兩人對雲璇的話沒有一絲懷疑,對他沒有一絲信任,“師姐,怎麽這樣說呢,我們不是夥伴嗎?你找到了寶蓮,我也想看看而已。”
雲璇催動心訣時能感受到自己體內不同往常的磅礴法力,比起雲璇,這更像是衛芷的力量。但相對應的,承載這股力量讓她的經脈仿佛每一寸都在被撕裂,體內傳來一陣陣劇痛。
她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他是魔族!你們不要靠近他!會被封住靈力的!”
雲璇咬牙,體內的疼痛讓她幾乎快要睜不開眼睛,生理性的淚水悄無聲息地包裹住視線,忍痛憋了口氣将更多法力壓在碧裁上,對抗面前的飲川子。
宋杭一聽見白清陽是魔族,頓時驚得瞪大雙眼,擡手将謝婉護在身後,“封住靈力?”
他不敢貿然過去,觀察場上的狀況,衛徵定然已經被壓制住靈力失去戰鬥能力,還被打傷,目前不知道傷情具體如何,只是若不過去,雲璇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
謝婉悄悄在靈囊裏翻找了一遍,可惜她随身攜帶的符咒不多,又在浮生夢裏消耗了,剛剛攻擊魔狼也使用了不少,雲上真火符只有兩張了。
要想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只有用那招了。謝婉咬咬唇,電光火石間就下定了決心,沒有絲毫猶豫地咬破指尖才剛愈合的傷口,在符咒空白處添上幾筆。這才是完整的雲上真火符。
不再需要多餘的口訣,紙符上沁出妖冶的火光,随着謝婉擲出的動作,化作一條豔紅的火龍,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對着飲川子吼出滿口烈火,瞬間打破了雲璇和飲川子僵持不下的詭異平衡。
飲川子只能收力,向側閃開躲避襲來的烈火,這也總算給了雲璇喘息之機,迅速撈起衛徵撲向另外一側,才沒有被火龍誤傷。
通體豔紅的火龍盤旋在山洞上空,整條身體蜿蜒曲折地占據了半空空間,原本空曠的洞xue都顯得逼仄起來。
飲川子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背過手擦去嘴角撞出的血痕,忿忿地瞪着躲在宋杭一身後的謝婉,“死丫頭,你敢偷襲我?”
謝婉察覺到他的惡意,心念一動,半空中蓄勢待發的火龍立刻昂首蓄力,幾息間便朝着飲川子俯沖而下,猙開利齒幾乎将他整個人吞進嘴裏。
飲川子氣急,周身洇出墨色的霧氣,從火龍的齒縫中溢出,絲絲縷縷地包裹上火龍的唇齒鼻腔。
焰火在魔氣的侵擾下愈加旺盛,散發的灼熱讓跟前的雲璇衛徵兩人臉上都沁出幾滴汗珠,不過雲璇多數是疼的。
火龍含住飲川子的血盆大口被他抵住,既退不開也進不去,攻勢不進不退又憋回體內,火焰組成的身軀愈加明亮。
“不好,要炸開了!”謝婉大喊。
與此同時,雲璇重新聚氣凝息,忍着體內體外雙重灼熱,将經脈裏超負荷的法力灌入手中的碧裁,大喝一聲,挾着從她身體裏外洩的靈息向飲川子揮劍砍去。
刺目的碧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痕,沒入飲川子體內,幾乎沒有任何掙紮,他的身體裂為兩半,崩碎解離。
火龍也随之炸開,蘊藏壓抑的能量向外擠壓,将周圍幾人都狠狠炸開,摔向遠處,痛呼聲此起彼伏。
雲璇卻感受不到脊骨摔裂的疼痛,她體內經脈的撕裂感更甚百倍。
雲璇的經脈,被膨脹的靈息撐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