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假清蓮對真清蓮(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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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徵找到了鬥笠,給雲璇帶上。謝婉也從櫃子裏翻出了遮蓋氣息的符紙,給兩人一人塞了一張。
雲璇嘆氣,“小婉,辛苦你在這裏繼續看着情況了。可惜我的碧裁還在蒼梧山府,不能帶上它,我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
說話間,謝婉已經拿出了那柄碧色的長劍,遞到雲璇手邊,“其實我去替你拿回來了,璇姐。”
雲璇本來以為是落到清蓮上仙手裏了,沒想到謝婉竟收了起來,頓時又驚又喜,抱着碧裁上看下看。
萬事俱備,但還得讓兩人從戒嚴的雲渺宗裏逃出去。
謝婉離開房間,佯裝要再去找一次謝宗主,這樣一來環繞在謝婉房間周圍的修士都會跟着她離開,只留下寥寥數人。
前幾日謝婉就把雲渺宗的布防圖以及換班表拿到手了,當時想的是以防不時之需,沒想到這個“不時”來得這麽快。
雲璇藏在房間裏,等衛徵打暈了外面那幾個看守的修士,兩人帶着鬥笠一路往雲渺宗的後山過去。
按照謝婉提供的布防圖,後山因為離前殿太遠,守衛最松散,換防的時間也是最長的,會有将近半個時辰的空缺。
兩人趕到後山的結界門處,剛好見到一隊修士急匆匆地往裏走,為首的那人還在催促他們。
“快點快點,宗主說了有事宣布,要你們全部都去前殿集合。”
“但是我們才換過來,下一班人要好久才會來了。”值守的一名修士提出異議。
“那你去問宗主呗?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裏是雲渺宗,不是蒼梧山府,你那麽把清蓮上仙的命令當回事,你上蒼梧山府去啊。”帶隊的修士沒好氣地嗆他。
其實不止他,雲渺宗很多修士都不滿清蓮上仙,她在中州可以耍威風,平時仙門集會大家也尊敬她,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實際控制其他四宗。突然跑到雲渺宗來發號施令,要求全宗戒嚴,實在是荒謬。
其他修士聽見同伴被斥了回來,也不敢再吭聲,低着頭快步離開了。
雲璇和衛徵對視一眼,竟然就這麽從結界門堂而皇之的走出去了。
雖然雲璇重新拿回了碧裁,但她靈力還沒有恢複,依然不能禦劍,因此只能由衛徵抱着她一起踩在墨铻上。
兩人到滄州時已經是夜裏了。
元氏出事落馬後,梅城人心惶惶,一些敏銳的人察覺到會有大變故,連夜搬家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敢随便出門,夜裏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就連萬花樓也黑燈瞎火,不複往日繁華。
雲璇和衛徵落在了元氏宅前。
奇怪的是,元氏作為重大疑犯,宅子不但無人看守,而且還門戶大開,封條凄凄慘慘的落在一旁。
元氏的人雖然咬死不承認私通,最終沒有定罪,但萬仞劍宗執意不肯放人,也都還關着,裏面應該是沒有人的才對。
“定是清蓮上仙進去了。”衛徵撿起封條,放在鼻下嗅聞,什麽人的氣味都沒聞到,只有淡淡的油墨香和灰塵味。
“她來銷毀證據,怎麽會大搖大擺的走正門。”雲璇蹙眉搖頭,擡步往裏走,“我們先去倚竹苑。”
越往裏走,煙霧味越重,霧氣幾乎彌漫到了整個元宅,很快雲璇就只能看清腳下的路。
“衛徵?”雲璇停下腳步,回頭想找到衛徵,這霧氣來得蹊跷,還是不要走散為好。
但她身後哪還有衛徵的身影,只有空蕩蕩的巷道。
雲璇沿着原路返回,依然沒有發現衛徵的身影,叫他的名字,也只能聽到自己聲音的回聲。
霧氣越來越濃了,雲璇擔心等會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了,只能獨自繼續往前走,左右她已經和衛徵說過要去倚竹苑,他等會也可以自己找來。
推開院門,院子裏倒是一片清明,幾縷白霧順着雲璇開門的動作溢了進來,也只是很快散在空中。
太久沒有人打掃,倚竹苑的地上已經落了不少竹葉,人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雲璇輕車熟路的穿過外堂,進入裏間書房。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所有東西都還是先前雲璇離開時的那樣,就連那杆挂錯位置的小葉紫檀毛筆也是。
雲璇趴在地上,伸手往書架寫着元知意要來找清蓮上仙的話。
雲璇拿在手裏看了,确認幾張紙之間沒有什麽不同,才放到桌面上。
這是有人之前就故意放在這裏,想讓發現的人對清蓮上仙産生懷疑,進而展開調查。
雲璇走到左側書架,擡手抽出那本《涯舟渡海記》,将上面的灰塵吹去,翻開來。
這是一本游記,講述的是一名叫費秦的修士,制造了一艘可以在無涯海上行駛,隔絕靈氣侵蝕的小舟,然後駕着它找到了魔域,并在魔域裏設下了一個傳送陣端,供自己自由來往。
整本書并不長,大段的篇幅都是講費秦在舟上求生的經歷,只在最後對傳送陣進行了一些簡略的描述。
雲璇走馬觀花的翻到最後一頁,一張輕飄飄的宣紙落了出來。
因為在這裏面夾着的時間有些久了,紙張的纖維開始分解,變得柔軟輕盈,邊緣微微泛着焦黃。
雲璇将它撿起來,上面赫然是一幅赤紅的陣法圖。
一道女聲在雲璇身後幽幽的響起來。
“你在找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