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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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他既然能夠殺人不眨眼,又怎麽會是良善之徒,先前是她魔怔了。缇月将店家婆扶起,給多了她幾個銅板,讓他們不必理會少年的無理取鬧,拽着少年的胳膊離開了。
到嘴的馄饨和銅板都跑了,少年很是不服氣,他用力想要掙脫缇月的牽制,誰知,那缇月不過一手掐着他的小臂,他居然動彈不得半分。他如何會知曉,缇月用了法術壓制他。少年無法,只好一路囔囔,想要缇月趕快放了他。
走到偏僻之處,缇月眼神一淩,抓住他的手一拉,将他身體一旋。
“疼疼疼疼!”少年被反手扣到背上,身體壓在牆上,痛呼道。
缇月不理會他,只問:“為何要訛店家的錢財?”
少年掙紮了幾下,最後實在無法掙脫,垂頭喪氣,額頭抵在牆上,有氣無力地回她:“他們在背後說我壞話,我不開心。”
“你不開心就要作惡,如此行為,可對得起父母管教?”
不知是那個字觸到了他的傷處,少年眸中發狠,不安分地反抗,不料竟然真被他掙脫了,缇月不防,被他手肘擊中,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
她竟然被一個凡人撞倒了?缇月滿眼的不敢置信,低頭看着手掌的擦傷,呆呆地坐在了原地。
少年也沒想到自己掙脫了,他轉過身想要罵缇月幾句,卻看到缇月跌坐在地上,手上還受了傷,心裏閃過一絲情緒,不知是悔意還是驚訝,但很快那絲情緒便煙消雲散。缇月從地上站起來,冷着臉,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人。少年在背後跟了幾步,又因她的一句“別跟着我”,停住了步伐。
缇月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管這個凡人,真是自讨苦吃。她瞥了一眼手掌的擦傷,使了個小法術便消去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快點把李家的事情解決,早點回古堪城。
入夜,缇月悄悄溜進了李府。白天李家守靈哭喪的人多,晚上倒是只有一兩個。缇月對他們念了昏睡訣,看他們一個個倒頭就睡,這才踏入了靈堂,瞧那李夫人的屍體。
靈堂正中,擺着一口金絲楠木的棺材,棺材裏面躺着一名約莫四十來歲的婦人,屍身已經開始腐爛。缇月方才一踏進靈堂便聞到了屍臭,難為白天那些哭喪的人居然能忍受住。
婦人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不是很深,不足以致死。缇月忍住翻騰的胃,閉着眼睛去摸她的手,渾身軟綿綿的,像一團棉花。缇月用仙氣試探了一下她的骨肉,卻發現骨頭俱在,實在怪異。
“誰!”
缇月擡頭,靈堂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她連忙看向四周,躲到了房梁之上。原來是李員外的兒子來到此處,發現靈堂外的家丁都昏睡在地。李公子入了靈堂,看了周圍,并沒有發現異常之人,松了口氣。
“公子,是奴才們松懈了,竟然睡了過去。”
“公子,可要再加派些人手?”
李公子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了。等家丁們都離開,李公子忽然道:“梁上君子,可否下來一敘?”
房梁上的缇月大氣都不敢出,自然也是沒有馬上下去。
“方才梁上傳來的聲響,我已知曉君子所藏之處了。”
缇月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方才上了梁,竟發現梁上躲有老鼠,吓得她不小心挪動了一下,發出了聲響。這光鮮亮麗的一個李府,怎麽梁上也有老鼠呢?
“聽聞白日有一位道士過來想要除李府的邪祟,既然是為除邪祟,所為善事,為何不敢大大方方地出現?”
缇月見他三番邀請,頗為有禮,這才翻身下來,咳了咳,不好意思地行禮。李公子也沒想到她是一名女道士,微微一愣,也還禮,道:“我乃李家的公子李興運,敢為這位仙師的姓名?”
“仙師不敢當,我乃過路的修道之人,單名一個月字。聽聞公子家中發生怪事,又有人拜托我前來相助,只是白日公子家将我拒之門外,我怕回去難以向長輩交差,這才冒昧地深夜造訪。”
李興運眸光閃爍,不似全然相信她的話:“原來如此,是我們招待不周了。只是不知,是何人要月姑娘前來?”
“那人姓名恐無法告知,公子只需相信,我此行目的只為探求真相,除去邪祟。”
“只為如此?”
缇月堅定地與他對視:“只為如此。”
李興運面容清俊,明明是一副讀書人之相,在燭光之下卻顯得幾分精明。半晌,他拍手笑道:“好!那我便相信你。”
大抵是李興運也想查明母親死亡的真相,他吩咐家丁安排了客房,又給缇月準備了些吃食,兩人坐在亭中說話。
“月姑娘,不知你打算如何尋找殺害我母親的真兇?”
缇月看了一眼滿桌的酒菜,并不動筷,反而對李興運說道:“李公子,勞煩你将所知之事,所疑之人,一一道來。”
李興運驚訝她的直白,但也還是配合。他想了想,說道:“這事還要從我遇見玉娘的那天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