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折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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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将軍也喚我缇月即可。”
兩人對視一笑。
碧黛說道:“剛在大将軍那被罵了一頓,這不,來這喝點小酒排解一下。”
“大将軍?他罵什麽了?”缇月好奇道。
“是你來的那日,方寸窟出來了一頭厲害的魔物,大将軍帶人前去降服,不慎被魔物抓傷了手臂,血流不止,聽聞這幾日發着低燒,各位将軍都不敢前去打擾他歇息。今日臨急臨忙叫了大家過去開會,說是查出什麽巡邏不到位,那只魔物逃出來半天都沒人發現。”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天看他好像受傷了。
“诶,算了,不說這事了。說來,缇月你在軍營這段時間的表現,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缇月疲憊地笑了笑:“你也有所耳聞了?”
“哈哈哈哈,軍中誰人不知?還有人打賭,看你能在塞躍手下堅持幾天。”
“看來目前沒人賭對。”
“哈哈哈,多半的都猜你堅持不過三日,倒是有個人賭你能一直堅持,也不只是誰……”
缇月想了想,深深地嘆了口氣,道:“老實說,我都懷疑塞躍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我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卻一點水都不肯放。莫不是那日我當真得罪了祁大将軍?塞躍這是打算公報私仇?你不是說,大将軍不在意相貌之事嗎?”
“按道理來說,是不在意。大将軍在此地都快千年了,沒聽說過因為此事為難過誰,想來你這是碰巧吧?撞上了大将軍發怒的時候。”
“他很少發怒嗎?”
“不,大将軍經常發怒。每日必定氣上三四回,我們這些将軍都習慣了。”
“日日都發怒,為何就我撞上這黴運?”缇月生氣地喝了一大口酒,卻不小心被嗆了一口:“咳咳咳,你這酒味道似乎有些不對,摻水了吧?”
“軍營的酒皆是如此,過過嘴瘾罷了。以防萬一,像先前那樣,若有魔物突然來襲,衆将士也能及時應對。大家在此處待了太久,總要有些消遣,大将軍不禁止各位飲酒,只命人将所有酒中都摻了水。”
缇月若有所思地晃了晃酒壇,問道:“你在軍營很久了嗎?”
“不算久,細算起來,我不過在這待了四五十年罷了。”
“四五十年?這麽久!”
碧黛笑了笑,頭靠在山坡上,望着她道:“若是以凡間的時間來看,的确很久。若是以仙、妖兩界時間來看,不過才四五十日罷了。”
“但在此間守了四五十年,日日面對魔物,定是無聊極了。”
“約莫每百年,此處的将士便會更換一批。日子有盼頭,便也不算難過。”
倘若如此,于仙、妖的家人而言,不過離去百日。只是對于人界修士,乃是實實在在過去了百年。缇月想起了碧黛方才說,祁粲在此地千年了,便問:“祁粲是何處之人?他在此地守了快千年?那不是自方寸窟形成之時便在了?”
碧黛仔細回想,搖頭道:“我只是聽聞,八百多年前,大将軍曾入過窟中,窺得裏面另有一翻天地。後來,口口相傳,大家便都喊那窟為方寸窟。那方寸窟封印本是煉化補天石的熔漿所成,他雖命大,從裏面出來,可身體多處被燒毀,這才成了如今模樣。我也不知他是何妖化形,不過他在三界軍營的時間約莫是比千年還久。”
“那他身為大将軍,定是很厲害吧?”
碧黛又搖頭,說道:“若論修為,大将軍怕是與我不分上下。”
“那你們為何尊他為大将軍?只因他資歷老?”缇月疑惑。
“哈哈,也許吧。能在此處守千年,誰能不服氣?”
看來,碧黛在三界軍營待的時間不算長,對祁粲之事不甚了解。缇月想了想,又問道:“你可知塞躍和梓華此二人?”
碧黛瞧着她發笑,并不言語。
“怎麽了?”
“缇月妹妹,你這是在套我話呢?”她晃了晃酒壇,酒已經被喝光,酒壇被随意扔到邊上。被當面戳穿,缇月有些羞愧地笑了笑,好在碧黛并不在意。
“我與他們雖為同僚,但鮮少私下交往,只知塞躍是仙界的将軍,同大将軍有幾分交情,而那梓華,似乎是前不久方從仙界過來的。我并不知曉他們二人的底細,雖同情你的遭遇,但不得不說一句,他們,包括大将軍,并非那種斤斤計較、背後使壞的小人。”
缇月淺淺一笑,點頭道:“我知曉了。”
二人不再談論此事,反而閑談了一些各自的事情,對彼此更加了解,交談甚歡,約莫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情誼。缇月也知曉了,碧黛原是一只妖界的鸾鳥,化形快千年了。碧黛倒是驚訝于,缇月如今年歲不過三百有餘。見天色更晚,兩人約定下次再一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