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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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黍香白了她一眼,故作神秘:“我會和上面反饋,大概得等我辦好離職10天後才能給你晉升。你懂的……”
“我懂我懂!”Bke恨不得立即長條尾巴出來,搖擺着上天。
年黍香下壓雙手試圖讓Bke冷靜一點:“這樣,你先出去,我等會再走,別被人看見……”
“我懂我懂!”
Bke歡天喜地出門後,年黍香将嚴時的離職證明拍了張照發給沈天師。
不出所料,沈天師上鈎了,秒回,連發三個“什麽意思”。年黍香晾了她兩分鐘後,才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的推測簡潔地發給她。
大約五分鐘後,沈天師回複:“占蔔的結果顯示:嚴時确實沒死。”
年黍香并不滿足于此:“能想辦法找找她在哪裏嗎?或者……怎麽将她招魂招回來?”
又等了五分鐘後,沈天師回:“我想想辦法。”
年黍香長舒一口氣,看來沈天師并不能尋人找物。
她嘴角輕揚:那就好辦了。
……
……
兩分鐘後,年黍香站在只進不出的辦公樓門口,看着地圖上5公裏的距離,又看了看共享單車和哔哔打車。為了不留痕,她心一橫開始了citywalk。
為了保險起見,她索性将手機也關機。這段路她在地圖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哪裏轉彎哪裏過馬路她都了如指掌。既然汪明月騎二八大杠都歪歪扭扭橫沖直撞,還能自己上下班,那她大中午的在路上走也不至于會掉溝裏。
給自己打完氣後,她便逆着人流走向産業園的邊緣。園區像是被一個透明的碗罩住,碗內鋼筋水泥林裏,碗外大霧彌漫,能見度不足1米。她站在碗的邊緣,深吸一口氣踏進霧茫茫的路。她低頭看不清腳,一米開外分不清馬路還是懸崖。但是霧氣冰冰涼,味道還很清亮,吸入意外的有種自由的感覺。
起初她還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趔趄跌飛到懸崖下方。走了大概五十米她就漸漸地放寬心,大步往前邁。兩側雖是懸崖,但是她也只要不走歪,倒也不至于走太多;遠處的路雖然看不清,但是一米的距離也足夠她調整回正軌。馬車都能跑的路,多少還是容得下她。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意外地發現,離公司越遠霧氣竟變得越稀薄,以至于走出三百米後,三層以下的範圍竟沒有絲毫霧氣了。又走了一段路,道路兩邊的懸崖也漸漸被填起來,出現了平房,又出現了樓房--便是先前在高架上看到的爛尾樓了。灰撲撲的爛尾樓配上灰撲撲的街道,倒也挺和諧。
現實中的這段路是城中村,熱鬧、嘈雜、混亂、無序,小小的街區擠滿了服務于大人物的小人物。而游戲中的爛尾樓像是現代科技對城中村一次失敗的優化,優化走了不能夠适應現代生活的小人物,留下了排列整齊的工業殘骸。
大馬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反而讓一直提心吊膽年黍香十分安心。目及之處沒有活物,稍有微風吹過,經過爛尾樓的破窗戶的加工,凄慘的呼嘯在年黍香的耳朵裏倒像仙樂一樣動聽--沒人,沒領導,沒有KPI,她很安全。
一個轉彎,蔡園進入了視野範圍內。高高的樹籬圍欄在鋼筋水泥中間築起一道結界,樹籬很高,樹冠直直地紮進霧層中。透過交錯的樹枝,裏面的鐵網隐約可見。看似平易近人的隔離,裏面卻藏着一層着致命的電網圍欄。這些有錢人的住所就像有錢人的性子一樣,面上看着溫良恭謙,可一旦觸及邊界問題,特快專車送人去投胎。
想到現實中的蔡園早已被黃色警戒線和鐵圍擋層層包圍,年黍香有些唏噓。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蔡園解封,沒想到是在這個荒誕的游戲裏;沒想到自己還能再次踏入蔡園,沒想到要親自抹掉蔡園中自己的痕跡。
駐足還沒感慨完,馬蹄聲打斷了年黍香傷春悲秋。聽聲音,車輛從産業園方向來,四下沒什麽掩體,慌亂之中她跑進爛尾樓的大門。
剛一躲進去就被一股濃郁又奇怪的臭味熏得想往外跑,她只好捏住鼻子,觀察外面。
一輛商務人士優選車疾馳而過,她連忙逃出爛尾樓。那輛車直奔蔡園的方向,她心裏咯噔一下:蔡園裏難道有人在住?
她連忙小跑跟上前去,那輛車果然在蔡園大門附近停了下來,她再次躲進旁邊的爛尾樓,好在這次運氣不錯,這樓沒什麽味道。
一個身高極高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在白天極為顯眼,帶着大兜帽遮住臉,從車上下來。那輛車又馬不停蹄地往産業園方向趕去。年黍香等車經過自己,才從爛尾樓中出來。定睛一看,那人已不見蹤影。
難道是進入蔡園了?年黍香又小跑兩步,只見蔡園大門緊閉,若是從大門進入,大門一開一合,時間絕對來不及。難道那人知道蔡園的小門?
不對啊,院子裏從沒有過這麽高的人。年黍香懷着滿肚子的疑問終于來到蔡園,正猶豫是先探探那人還是從大門直入時,一陣摩托的轟鳴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慌亂之中,她躲閃進了蔡園大門密密的樹叢中。摩托聲越來越大,年黍香不禁暗罵:“這個蔡立強還真是好人緣,怎麽在哪都有這麽多朋友拜訪?”
好在聽聲音摩托車沒有停在大門口,年黍香從樹叢中探出頭。
只見拐角處露出了摩托車的後輪,太陽将它氣派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長長斜斜的,旁邊是這輛威風凜凜的大摩托的主人的影子。挺拔的身姿,平坦的雙肩上,頂着一個大大的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