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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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又一組桌椅被撞開,離她只有幾米遠。
守在門口就是坐以待斃。年黍香拎起門口的水桶,潑向最後一次被撞的椅子。
“嗷嗷嗚!”
一聲怪異低沉的吼叫後,傳出嗚嗚的警告聲。
這叫聲……是狗?
不對,狗叫更尖銳。
難道是狼?
反正不是鬼。
但是似乎沒有好到哪去。
暗處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這是憤怒地宣戰。人類刻在骨子裏的恐懼,一聽就懂。
硬碰硬是打不過的。年黍香心裏清楚,但是不能讓對方也知道。
她拿起拖把揮舞,同時也發出嗚嗚的警告聲音,一邊調轉方向,偷偷向窗邊移動。
太暗了,況且始終沒看到對方的身影,她只好四面八方輪着擺。
犬科擅長團夥作戰,也擅長偷襲。她慢慢靠近牆,确保後背安全。
對峙一直持續到窗邊,嗷嗚嗷嗚的聲音變多了。它們興奮起來了。
不行,太早了。
年黍香加大揮舞拖把的動作,中氣十足大喝兩聲:“嘿呵!嘿呵!來啊!”
嗷嗚的聲音小了下去,也遠了一些。
恐吓起作用了!
她不敢轉身,一手控住拖把,眼睛在一片模糊的暗處狂掃,另一只手悄悄伸向窗簾。
嘩啦,哐哐铛铛,噼裏啪啦……
年黍香沒掌握好角度和力度,窗簾連帶着窗簾杆被她一把扯了下來。原本處于伏擊狀态的生物吓得四散逃開,把沿途的椅子撞散開。
刺眼的陽光頓時照亮原本陰森森的房間。眼前一片光亮,她下意識地閉眼,等适應亮度後再次睜眼,連個影子都看不到了。
她得以看清這間“鬼屋”。主席臺,幕布,投影儀,音響,七零八落的觀衆席……
光天化日下,這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積灰嚴重的多功能廳罷了。
只是主席臺正中間,站着一位一動不動的“表演者”,看起來很高大。
還好,腳沒離地。應該不是鬼。
那人什麽時候來的?還是一直在那?年黍香想逃。摸了摸窗戶,是整塊的大玻璃,只能照明,打不開。
那就,禮貌一點吧。起碼死得慢點。
“你好?”年黍香喊,回聲在屋裏蕩了幾圈,對方也沒有回應。
是不是自己不禮貌了?年黍香又喊:“您好?”
依舊沒有回應。
年黍香和主席臺間隔了兩扇窗戶。她想去碰碰運氣。拉開窗簾能讓屋子裏更亮堂,讓适應黑暗的獵食者無處遁形;萬一運氣好,有窗戶能打開,她也能逃。
“屋裏有點暗,我能打開窗簾嗎?”本着有禮貌的原則,年黍香問道,依舊沒得來回應:“那就當您默許了哈。”
又拉開一扇窗簾,依舊是封死的大玻璃。借着更多的光,她更靠近主席臺,臺上的“表演者”更清晰了一點。
奇怪的味道似乎加重了。
ta好像穿了件戴帽子的鬥篷,黑色的,下身穿的灰色裙子。
看剪影像是修女。
又拉開一扇窗簾,驚蟄廳被徹底照亮。
此時年黍香離主席臺不過5米的距離,終于看清那位高冷的“表演者”。
那是一尊兩米高觀音石像。上半部分被塗成了黑色,黑色顏料淅淅瀝瀝留下來,而下半部分保留了石像原本的灰色。
這尊觀音像與周圍現代化設備格格不入。卻被刻意地擺在正中間。
詭異。
嗚嗚的聲音再次出現了。也許是光亮讓野獸看清了年黍香的實力。
主席臺的幕布的陰影中,幾雙綠色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看着她。看眼睛的大小和位置,并不是很高大的猛獸。
難纏,但是估摸着時間,她的救兵應該快到了。她能拖到那個時候。
她握緊了拖把,紮穩下盤。剛回屋兩下,幕布後一陣騷動,同時發出嘤嘤的求饒聲。
不一會就聽到四處逃竄的腳步聲,有的竟從天花板的吊頂中傳來,但是無不例外地逃出了驚蟄廳。
自己耍帥這兩下這麽管用?年黍香剛收起拖把長舒一口氣,餘光中有什麽東西不對勁。空氣中那股奇怪的味道也變得更重了。
觀音像。
她警覺地将目光挪回觀音像,石像并沒有動,也沒有移動。
只有兩行血紅色的液體從石像的眼睛中緩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