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牛牛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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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牛牛2.0

視頻封面是呂牛牛的大頭。她放棄了自己時尚前衛的格子衫，穿着普通時尚的藍白條航海風襯衫，躺在床上。儀容儀表乾淨整齊，眼鏡也完好無損，看起來比身邊這個從廢墟中爬上來的呂牛牛精神面貌好上百倍。

年黍香估摸着視頻可能是她進游戲前拍的，而後才意識到那是病號服，不是什麽航海風。

“咋了？”她不懂為什麽要突然懷舊。也許牛牛經歷了血腥戰鬥後，無意中再次翻到唏噓。但是她并不想看，她不希望有過去的生活痕跡來提醒自己現在過得多不像人。只要不說不看，苦難就可以不存在。

呂牛牛給她戴上耳機，目光呆滞無神：“你點開看。”

“啧。”嘴上嫌棄，年黍香還是點了播放的小三角。

“你好。”視頻中的呂牛牛對着鏡頭說，她看起來有點古怪，慢半拍年黍香才反應過來，那是因為她的身體擺放得很不自然。

“呂牛牛……”她迷茫地停頓了一下，不确定地說：“2.0”

年黍香腦子裏的警報拉響，一些她有些猶豫的、不确定的、不願面對，卻又隐隐約約擔心的東西，此時從概率變成了一個具體的狀态。薛定谔的盒子被打開了。

“看你和哥哥--呃……咱哥哥的對話，我知道，你确實是呂牛牛。不過咱們可能版本不太一樣。我想了想，你可能是三五年內分出來的branch。我隐約知道有類似于你的存在。我很高興你能突破重重限制，聯系到現實中的我。目前來看的話，你是第一個。”

年黍香的心跳得快要出來。

“……不過，對于哥哥給你的回複。我持保留态度。我相信你這個聰明人應該也猜到了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雖然我認可你是呂牛牛，但是哥哥抵觸一切科技的‘僞人’和‘類人’。現在是2036年5月13日。正如你所見，哥哥仍舊不同意我換上機械義肢，不過倒是給我置辦了智能護工機器人陪伴我。來，阿護。給大家打個招呼。”

鏡頭一轉，一個銀色大雞蛋出現，兩個黑點做眼，一個弧線當嘴，非常潦草刻板的一張機器人臉。用機械到不能更機械的電音說：“大家好。”看護機器人想必是能做諸多精細動作和專業操作。但是這個機器人的外觀和聲音都像是上個世紀的産物。

“機器人也選用的市面上最複古不像人外觀。哥哥一如既往，只喜歡原生人類。”視頻中的呂牛牛嘆了口氣：“所以，很遺憾。我認為哥哥并不把你當做妹妹，甚至可能不把你當做人類。哥哥提到的那個藥，乃至那個地點，我認為都無法達成你想回到現實的目的。請你慎重。”

呂牛牛突然讓阿護把鏡頭推進了，讓阿護幫她推了推她的眼鏡，說：“我雖然沒什麽用，但是如果你需要，我會盡量幫你。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一樣。”

視頻結束播放，年黍香緩了緩沒說話。這個視頻讓很多事情都說通了。為什麽母父更換八音盒的音樂，為什麽呂牛牛的哥哥回複那麽冷淡。說到底，都是因為她們這些實習生，壓根不是人家親生的家人罷了。

只不過是擁有了相同的記憶，相同的樣貌，和對家人相同的情感。但是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能留給她們這些人一個承載希望的紅色小藥丸，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對于這個事實，年黍香并不意外。從掉進游戲三天後沒有被找到，她就知道有問題了。各處都遍布的監控，大數據掌握所有現代人的動态。

更何況是這麽多祖國的花朵、集團高層的掌上明珠集體失蹤？

所以她早就意識到，她們這些實習生，多半是為了融資而做的大型deo的試驗品罷了。

但是年黍香不在乎。不論自己是克隆人還是覺醒意識的機器人，既然給了她生命她就要闖出一片天來。

她看向呂牛牛，顯然這個病房裏的花朵還糾結于存在的意義、真實或虛假、愛與被愛等一系列酒足飯飽的“上等人”才該操心的人生哲學課題。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讓年黍香意外發現這個社會化嚴重不足的女士，內心的感情竟也挺充沛的。

“這視頻是哪裏來的？”年黍香還是先照例确認資源可信度。

呂牛牛帶點委屈：“是我自己的大綠書賬號。我用聊天功能和哥哥溝通，收到哥哥消息的那天，自己的賬號多了一條私密視頻。只不過我今天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