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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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體雖然由人類大腦操控,但是視頻、語音等數據全部被記錄在體內的黑匣子中。信號好時可以實時同步給總機。
不管那兩個保镖是死是活,她們四人和那輛車的信息已經暴露,不能再冒險出現了。
“而且現在對方知道我們的目标是博康醫院,估計會快馬加鞭增派安保。”馬可分析道:“咱們還是先按兵不動吧,事情和計劃差太多,得重新規劃。”
年黍香斬釘截鐵:“不,拖越久對我們越不利。趁他們來不及調更多的人,咱們趁亂混進去。”
話音剛落,院外炸開了鍋。
“哎喲喂!李嬸,您今天沒上班啊?”
“沒,我閨女住院了,我請假收拾收拾家裏,給她煲個雞湯,一會送過去。”
“您可真是福大命大,博康醫院剛讓人給炸了!”
哐啷啷,鐵盆滾落。
“哎喲,李嬸!您別急,怪我話沒說明白!”
“怎……”
“您姑娘啊,肯定沒事!那幫醫鬧只炸了停車場和大門。現在大門口亂得喲,根本就不讓進……”
“哎!李嬸!李嬸!”
阿黃走到門口,将大門又插上兩道門栓,把大家請進屋。
“李嬸是在博康醫院上班?”年黍香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問。
阿黃點點頭:“我正想說呢,這不太道德,但是可能是我們的突破點。”
“李嬸是博康醫院食堂的清潔工,托關系給懷孕的女兒,田田,好不容易在博康醫院建檔,做孕産檢。”阿黃壓低聲音說:“前天羊水破了,一家人高高興興去醫院了。昨天大半夜才回來,還只有李嬸一個人,隔着矮牆聽她哭了半宿。”
衆人心裏一沉,吃人的事情一遍遍重演。
馬可吃驚地說:“她們竟然敢在北都的醫院下手……”
年黍香說:“說明他們急了。”急了就會有破綻。
就像永源集團的行事風格,永遠先讨好大人物,至于蝼蟻該何去何從,不必多慮。殊不知千裏之堤,潰于蟻xue。
“阿黃,你和李嬸熟嗎?”年黍香問道。
阿黃滿臉自信:“那必須,咱這麽多年成功潛伏,全靠吃街坊鄰居百家飯。”
“好。”年黍香就地安排起來:“呂醫生,現在幫我和游繼業換臉。你卸掉大肚子,馬可幫他換個老實點的臉和裝扮。阿黃,你帶着我們上門拜訪李嬸。”
不一會,年黍香頂着乖巧聽話的黑長直,眨着長輩喜愛的笑眼,穿着利落能乾的白襯衫、牛仔褲出現在門口。旁邊站着皮膚黝黑,有點駝背的老實巴交的呂梁。
阿黃大大方方地領着二人出門,和街坊們打招呼,介紹自己叔父帶着堂妹來北都務工。給斜對角王叔兩捆蔥,換了三個煎餅;又給肉鋪的張姨一打雞蛋,換了點牛腩;再從小賣鋪買了兩提奶,繞了一大圈,才趕來敲李嬸的門。
一個滿頭灰發的女人開了門,她身材臃腫,滿臉憔悴。一條紅白格卡通小熊的舊圍裙松垮地搭在身上,小臂上戴着同款舊垮垮的袖套。看到門口三人時愣了會神,才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阿黃,來了。”
雞湯的香氣飄了出來,年黍香借着光往屋裏瞟,一個嶄新的嬰兒床拼了一半,瘸了條腿支在屋裏。沒拆封的快遞被胡亂堆在牆角,好幾個嬰兒藍的盒子格外紮眼。
李嬸看見阿黃身後的兩人,沒有打招呼的意思,低頭看見阿黃手上的兩提奶,嘆了口氣:“東西放下吧,謝謝你,有心了。嬸子就不招呼你進去坐了……”
“李嬸,我是真能幫你。”阿黃把住門,情真意切地說:“我堂妹,心理醫生,華清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能幫您和田田。”
李嬸聽了這話一哆嗦,趕忙抓着門把手就要關門:“不用不用,嬸子和田田都沒事,牛奶你提回去吧……”
“李嬸,我不收費。”年黍香連忙解釋,李嬸聽了動作更快了:“真不用,我們心理都健康得很!你們快走吧,問問別人,你王叔他兒子,去年高考失利,到現在都--”
“我們課題組研究方向是産後抑郁,志願者每人每月補貼500塊。”年黍香急中生智,李嬸手上的力道果然小了。她遲疑了一下:“真不要錢?”
“真不要錢。”阿黃拍拍年黍香的肩:“這我親妹妹,您不是我親嬸勝似親嬸。這麽多年的老街坊了,我能騙您嗎?”
李嬸迷茫地擡頭看看年黍香,不一會眼裏就噙滿了淚水。她低頭側身讓開門:“來來,進來吧。”
等三人進了屋,李嬸緊張地向小巷子裏看看,快速關上門。
還好,這麽早,麻煩還沒來。麻煩起不了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