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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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杏
電光火石之間,過敏藥和鎮定劑帶來的遲鈍感被腎上腺素快速擊退。
年黍香的大腦飛速運轉,刀疤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可疑。
刀疤緩緩将手伸向腰間的槍,快要觸碰到槍柄時--
“小白杏!我叫了一卡車小白杏來慰問基地的大家!”年黍香幾乎是喊出來的,刀疤的手松弛了下來。
她賭對了:“瞧我這記性!本來是好心,一過敏一打針,腦子亂得很漿糊一樣!”
年黍香有驚無險地拍拍自己,又拍拍刀疤的肩:“她們,她們倆,是我的貼身保镖。不過她們可能沒和你透露身份。”
刀疤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原來是自己人。”
“對啊,自己人!”年黍香邊說邊勾肩搭背上刀疤,往門口走,找補道:“我一落地,就囑咐她倆去買點小白杏。我在飛機上吃,覺得太好吃了。第一次來基地,太匆忙了,沒準備禮物,乾脆買點水果帶給大家。”
到了門口,果然看見游繼業的本體和呂牛牛的機械體雙手抱頭,被幾個安保拿槍指着。
刀疤一擡手,幾人才撤下防備。
游繼業揉了揉膀子,不服氣地沖安保空揮了擠下拳頭,被呂牛牛連忙攔了下來。
同時收獲了年黍香兩聲訓斥:“阿業!不許沒規矩!出門了不比在蔡園,你丢的是我的臉!還不快把慰問大家的水果弄進去!”
游繼業臉上還挂着迷茫,就被呂牛牛按頭拉進車裏,連說三聲“好的,小年總”。
裝着小白杏的卡車一路開到了食堂邊上,恰好和裝着生命藥劑的卡車頭對頭。
正在搬運鐵罐子的工作人員不明所以,只看到兩個陌生人盯着卡車,連忙傳喚了黑衣制服的安保前來。在解釋了好幾遍“自己人”後,才卸下防備。
游繼業又湊近了點,被安保制止後,打哈哈:“防啥呀!幾個鐵罐罐,跟博物館裏擺的上世紀的煤氣罐一樣,能看出個啥!”對面的态度緩和下來,她也識相地往後退退。
生命藥劑裝車完成,大倉庫的門緩緩關上,刀疤給車廂上了鎖後,司機被架了過來。
他卻左顧右盼地不上車。
被刀疤催了兩次後,司機茫然地問:“嚴總呢?每次不都是要捎上他嗎?”
“這次他先走了,你開你的就行,不用管他。”年黍香不耐煩地擺擺手,司機一腳油門,揚起滿地的黃土。
趁着混亂,呂牛牛取下年黍香的發卡,和她對了暗號後,湊近她耳朵說:“你的任務,就是讓大家吃盡量多的小白杏。你也吃。吃得越多越好。”
我也要吃嗎?給敵人吃得能是什麽好東西呢?肯定不是補藥啊!年黍香本能地想拒絕,畢竟她能做的任務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
順着追蹤器,腦田的位置馬上也會浮出水面。綁走嚴寬,沒準還能獲得高總的藏身之處。再之後,就是拼火力的環節了。
況且根據記憶來看,002號這個蠢蛋自己選擇了挑釁暴露。雖然沒有挑明,但是本體的母父肯定對她有了防備,不會再有更多的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繼續待下去,只有壞處,沒有更多的作用和價值了。
但是呂牛牛話裏話外,正義幫要麽想榨乾她的價值,要麽想讓有關她的秘密永遠埋藏在這荒山禿食之間。
“這次不帶我走嗎?”年黍香抱着一絲僥幸問。
呂牛牛搖頭,黃沙漸漸沉下去,她湊近年黍香的耳朵:“總執事說,請你相信她。”
這話給年黍香氣笑了。她但凡少相信一點,也不會如今把自己困在一個靠雙腿跑不出的大山。
裝載生命藥劑的大卡車快要走出基地前的小街。游繼業目光緊盯着那邊不敢放松,看到年黍香臉色不好,憋了又憋,最終臉漲得通紅,終于說:“阿香,你可能得快點讓大家吃了……”
“啊?”年黍香不解,看到她望眼欲穿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行行,吃吧那就。”
她翻上大卡車,找出個大喇叭:“親愛的、尊敬的同事們!由于物流的疏忽,大家這兩天辛苦了!為了犒勞各位,我決定本月給基地員工每人額外發4000塊的補貼,并且現在誠邀大家來短暫地休息一下,吃點酸甜爽口的小白杏!”
人群立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不愧是老板閨女啊!出手這麽大方!”
“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年總萬歲!”
楊志和刀疤對視了下,也暗暗擊掌。她們這些老實人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努力都被人看到。
年黍香塞了兩大兜杏,見人就分。在袖子上胡亂抹兩下,就吃啃了起來。
清涼酸澀的杏一入口,就激起唾液腺的高速運轉。咽下後的回甘,讓人一個接一個,欲罷不能。
游繼業和呂牛牛兩人,則從車裏裝了兩兜子。混入人群裏,大口啃着。還不停地從車鬥裏往人懷裏塞,千叮咛萬囑咐,務必要讓沒及時趕到的同事們也吃上。
年黍香帶頭吃了五六來個,給刀疤塞了不止十個,盯着她吃下去。
她并沒有覺得有任何異味,吃完後也沒感覺有任何不适。難不成正義幫來給窮鄉僻壤的永源集團站點送溫暖?
車鬥裏的杏見了第。游繼業時不時地看表,被呂牛牛按住。
“快了快了。”她說:“最遠的瞭望臺上的人都換了一撥了。都吃上了,也快開始了。”
游繼業緊張地點點頭:“嗯,快了。你還記得坦克怎麽開,對吧?”
在年黍香遞過來第十五個杏時,刀疤終于拒絕了:“真吃不下了,年總。謝謝您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