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軍睥睨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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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
哪怕修為散盡也還不清的恩情。
怎麽能一樣?
之前小遙沉睡着,萬華女疑心與那張李代桃僵符有關,便将它翻來覆去地看,可她不修奇門之術,也看不出什麽來。用怨氣探了探,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既然現在小遙醒了,萬華女便将符紙取出,在掌心燃起鬼火,将之燃燒殆盡。
小遙不甘寂寞,從萬華女掌心爬到她肩膀,附在她耳邊叽叽喳喳。連朝雨聽不懂小遙嘴裏叽哩哇啦的奇怪聲音,只是看到萬華女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深不可測的海水,似乎海水中心有一場無比巨大的漩渦風暴正在蓄勢待發。
接下來的日子兩邊皆是按兵不動,相安無事。連朝雨和但已向但茂智報告了軍情,但茂智那邊收到了情報回複稱扶蘭終于開始重視南诃的不斷進犯,将分散于各地的名将派了過來。左氏現下的家主左斌正從撫西動身,向鎮北趕來。
為了轉移風來郡這邊的戰力,扶蘭在其他地方也派了人手對南诃進行小規模、高頻次的滋擾,打完就跑。連朝雨帶着小股軍隊在各處疲于奔命地應付。
萬華女和但已在風來郡戰力增強之前再攻一次。
左穆寧果然少年英雄,守城被她守成了攻城。
南诃這邊的軍隊才剛靠近,便見一個黑影向着兵士們兜頭砸下,萬華女回頭一看,只見天降巨石,将南诃軍中砸下一個無比巨大的坑,足有丈許,坑底是尚未反應過來的士兵的血肉。
萬華女看着那落地前突然暴漲的巨石和石下新鮮的屍體血肉,登時怨氣上湧,瞳仁緊縮,倏地變為一線,化出了鬼目火相。
南诃軍被這一石砸得陣腳大亂,登時士氣大弱。左穆寧的軍隊士氣高漲,怒吼着攻了過來。但已和松和年連忙整頓軍陣。萬華女在這暫時的亂作一團中極目望去,只見左穆寧手執一只仙人指路——那是一只人手模樣,食指伸出仿佛正在指路一樣的法器——用它對着投石機在空中畫出符來,投石機上下一塊石頭便抛了過來,眼看着便要落下再拿走多名南诃士兵的命去。
萬華女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趕在巨石落地之前猛地撐住,将那石塊推了出去。南诃軍中瞬間爆發一陣歡呼,士氣大振。但萬華女咬牙接住那塊巨石,只覺四肢胸肋無一處不在發抖,力氣在瞬間耗盡,連法力都被這巨石的一擊堵住,經脈滞澀,強行穩住身形。
不行,這不是長久之計。萬華女不顧眼前還在冒金星,足下一點,便直直沖向了對面的投石機。她動作快如閃電,在半空中祭出怨生向下用力一揮,怨生與投石機上的保護法障相撞,震得萬華女雙手虎口瞬間迸裂,黑氣從手上的傷口中源源不斷湧了出來。
萬華女眉頭緊鎖,死死咬緊牙關生怕洩出一點力道,她在那一震之中腰間猛然發力,強行沖破法障,一劍劈下,砍斷了那臺投石機。
松和年和但已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見萬華女被一道大力沖飛,如同投石機上投出的下一塊巨石般向着面前飛來。
松和年心頭一凜,連忙飛身迎上去,拂塵瞬間暴漲,在空中纏住了萬華女。但萬華女所受的那力道實在太大,松和年手腕登時一麻,他連忙扔掉拂塵,雙手抱住萬華女,落地向後猛退數步,在地上拖出兩道不淺的足印才總算穩住力道,接住了萬華女。
好在終于把那架投石機毀了。
左穆寧見投石機被毀也不着急,只見她一揚手,周圍結界散去,适才被障眼法遮住的一切露出行來。只見無數巨大的投石機排成一排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
但已當機立斷,鳴金收兵。
萬華女狼狽無比,靠在松和年身上擡頭望向左穆寧,只見她立于軍隊後方,端坐馬背之上,仿佛隔了這麽遠還能望見萬華女的眼神,手執那只仙人指路居高臨下遙遙指向了萬華女。她不屑地看着眼前這個手下敗将,眼中全是少年人的志得意滿與睥睨天下。
萬華女望了左穆寧最後一眼,收兵回營。
左穆寧打了個無比漂亮的勝仗,心下歡喜,是以在南诃不久後再次攻城的時候頗有些疑惑,以為對方只求速死,也好馬革裹屍,得個好名聲,因此欣然迎戰。
對陣時左穆寧發現對方竟然也擺了一排投石機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沒有仙人指路,難道打算讓你們那個力大無窮的将軍親自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背嗎?
左穆寧心下好笑,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她發現對方扔過來的,都是活人,而且是之前從扶蘭捉過去的俘虜。
左穆寧狼狽不堪地安排人手接住扔過來的俘虜,仍有不少人被扔在己方地上,登時喪命。左穆寧草草收兵,又傷心又氣憤,發誓要活捉了對面那個首領。
萬華女收兵後剛回到軍帳,迎面就是一個耳光過來。連朝雨一點力道沒收,下手又重又快。松和年貼着牆根溜走了。
連朝雨:“你為了贏,竟然做出這種事來!我說你怎麽不去拿活人俘虜當血祭,我還當你存有一絲良知,原來……”
萬華女:“我總得先打贏吧。”
連朝雨冷笑:“我竟不知,你是個一将功成萬骨枯的人物!”
第三次,萬華女故技重施。左穆寧提前有準備,将那些“人肉石塊”好生接入城中。左穆寧想,總歸是扶蘭的人,如果能“草船借箭”似的把南诃那裏的俘虜都接回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結果這次,南诃派出的不是俘虜,而是穿了扶蘭服飾的南诃士兵。這些士兵入得城後成了內應,風來郡破,左穆寧退守安陽府。
這次的計策是連朝雨想出的兩全之策,不必拿無辜之人做兵器。萬連松幾人坐在馬上觀看勝利時,萬華女臉上的指印都還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