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勒索吧(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哦,阿清!”楊墨晴忽然擡手指向操場另一側。
江暖順着他的方向望去。
喬弈清獨自站在操場邊緣的草地上,周圍是三兩成群往回走的學生,只有他靜止着,仰起頭,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那棟在晨光裏泛着淡灰色的女生宿舍樓上。
江暖知道他在看什麽。
——409寝室的窗戶。
“你看什麽呢?”楊墨晴小跑過去,順着他的視線往上看,什麽也沒發現,“有鳥?”
“沒什麽。”喬弈清收回目光,語氣如常,“走吧。”
楊墨晴沒有多問,很快被路過的隔壁班同學叫住,湊在一起不知聊什麽,發出誇張的笑聲。
江暖趁這間隙,快步靠近喬弈清。她沒有看他的臉,目光落在兩人之間的草坪上,低聲問:“有發現嗎?”
“……還沒有。”喬弈清頓了頓,“是時候約王萌出來見一面了。”
江暖側過頭,想從他臉上讀出更多,卻只看到一片平靜。她斟酌着說:“要通過樂嫣嗎?她們是好朋友,由樂嫣出面王萌可能會更容易放下戒心。”
“不用。”喬弈清回答得很快,“生物課我的座位就是王萌的。我可以留字條,她會看到的。”
江暖點點頭。這确實是最直接的方式。她想了想,又問:“你打算怎麽開頭?”
喬弈清垂下眼,似乎在認真思考措辭。片刻後,他開口:“你手上的瓷偶是我的東西,必須還給我。否則,會有不好的事發生在你身上。”
江暖啞然。
她看着喬弈清的側臉,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是從喬奕清的表情來看,他是認真的。
“……這是勒索吧。”江暖忍不住說,“一上來就這麽單刀直入,她會被吓到的。”
喬弈清轉過頭看她,眼神裏有些固執。
“你有更好的方法?”他問。
江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總會有的。”她聽見自己小聲嘟囔,像在反駁他,又像在說服自己。
她自己辯解的聲音淹沒在操場上漸漸遠去的廣播音樂裏,連她自己都聽不真切。
江暖一向不喜歡喬弈清那種過于直接的方式。
他的話語裏沒有迂回,沒有鋪墊,像一把沒有刀鞘的匕首寒光凜凜地遞到人面前。
她知道那不是惡意——恰恰相反,比如方才那後半句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在你的身上的确是事實,可她還是不喜歡。
——然而,當時不我待這四個字真正壓下來的時候,江暖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資格說他。
中午的食堂的空氣裏還彌漫着紅燒肉和清炒時蔬混雜的氣味,碗筷碰撞聲、桌椅拖曳聲、三三兩兩的交談聲彙成一片午間特有的喧鬧。
江暖剛把打完飯的餐盤擱在桌面上,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斜前方那陣驟然響起的驚呼釘在了原地。
“同學?同學!你怎麽了——”
緊接着是金屬餐盤砸在地磚上發出的尖銳脆響,然後是祈樂嫣變了調的聲音:“小萌!小萌!”
江暖的視線越過幾個同樣被驚動、正探着脖子張望的學生,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正被周圍人七手八腳扶住的瘦小身影。
王萌的臉色白得像食堂牆面上剝落了的一塊白漆,腿軟得完全站不住,全靠祈樂嫣和另一個女生架着才沒有再次癱倒在地。
王萌暈倒了。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沒有起身沖過去——那裏已經圍了太多人,不缺她一個。
她只是安靜地看着,看着祈樂嫣慌亂地掏出手機,看着不知誰喊了一句“先送醫務室”,看着王萌被半攙半抱地架出了食堂大門。
按照常規流程,王萌會被送到醫務室。沒有明顯外傷,沒有持續抽搐,意識如果能在短時間內恢複,校醫大概率會建議留校觀察而非送醫。那麽,她會在醫務室待上至少一節課的時間。
江暖擡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
十二點十六分。
距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将近兩個小時。如果運氣好,如果喬弈清動作夠快的話,他可以和王萌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