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小狗運泉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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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小狗運泉水
想到許西洲那張臉,言樂一陣後怕。
睡夢中,她大叫一聲驚醒,發現自己已經躺回了客棧的床上。
言樂捂着有點疼的腦袋,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岚無塵。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錯,那一身白衣,那俊美的側顏,朦胧着自帶光輝,就是師尊本人。
師尊主動來找她,說明已經不生氣了,至于她偷靈根的事,她只記得自己将師尊送回溫泉處,至于是如何偷的靈根,她竟怎麽也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就算了,只要師尊不提,她就當沒發生過。
剛從床上起來的言樂連忙洗漱完,然後走到岚無塵跟前道:“師尊,你怎麽會在這裏?”
岚無塵望着言樂,不解道:“你的臉色怎麽了,怎麽這麽蒼白?”
言樂摸了摸腦袋,她似懂非懂道:“我也不知道,昨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有點不記得了。對了,安大夫呢?我記得我好像去找他喝酒,然後他被人抓走了。”
确認言樂斷片了,岚無塵道:“你放心,他沒事。你也該回去了,別忘了,茶仙還有十五缸水等着你送。”
聽到茶仙的十五缸水,言樂心裏一沉,有點不想回去當苦力,她看着岚無塵的臉,在看向她時,似乎有些話沒有說,她試探着問道:“師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岚無塵嘆了口氣,點頭道:“箭仙宴海死了。”
言樂不明所以:“宴海是誰?”
“你的……”岚無塵看了她一眼改口道:“許栖樂的外公,西淵國的定安侯。”
言樂一愣:“他,是怎麽死的?”
岚無塵面色複雜地望着她:“在西淵國朝堂上,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被無盡之劍萬劍穿心,重傷不治而亡。”
好慘烈的死法……
一陣頭疼襲來,言樂眼前閃過一張和藹慈祥的臉,摸着一個六歲女孩的腦袋,教她如何拉開夜引弓,搭上将軍箭,一箭射中靶心,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煩。晏家祖宅,小女孩舉起一只手來,每一箭都射中靶心,身後的老人拍着手誇獎她厲害,卻在一個雨夜将她的手交給另一只手,小女孩一腳踏入了許家的大門。
明明是世上少有的聖女血脈,看着爹媽疼,哥哥外公愛,還有一個會建衣冠冢的未婚夫,這樣配置的人生,竟落得個被獻祭的下場。
也許有些人,生下來就命中帶咒,許栖樂的人生,言樂不喜歡,也不想了解。
許栖樂的悲苦不是言樂的悲苦,昨日,一個箭仙隕落,天下皆知。可言樂知道昨天還死了幾個橫死街頭的無聊看客和一個賣驚雲燒餅的中年男子,一個驚雲燒餅一顆靈石,很好吃。
“師尊,我不是許栖樂,她的外公也不是我的外公。”言樂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從屋裏拿出一張驚雲燒餅,撕下一半給岚無塵道,“對了,回東山之前,我還有件事情要辦。”
吃完餅,言樂來到人去樓空的百草堂後院,只見一個少女哭着正在替中年男子收屍,言樂幫着少女買了棺椁,将中年男子埋了,看着在墳頭哭泣的少女,言樂再也忍不住,抱着少女嚎啕大哭。
不遠處,站在亭子裏的岚無塵手中拿着一盒糕點,嘆氣道:“新亭真是個令人傷心的地方。”
少女将身上所有煉制的丹藥送給了言樂,言樂搖着頭只收下了一張燒餅,然後目送少女離去。言樂抹着淚走到岚無塵面前,岚無塵将手中的糕點遞給她,她接過糕點吃了起來,沒有再流淚。
岚無塵心中的石頭落地,從小到大,他都不太會應對女孩子哭這種事。看着言樂哭,他其實很緊張。小時候每次許栖樂哭,他都會不知所措,剛開始他給她彈琴,她哭得更狠了,他換了一招,給她看淵國皇帝賜給他的寶劍,許栖樂說他在炫耀,他拿妖獸的獸骨給她玩,她哇的一聲丢開了。
後來在蕭秉承的點撥下,他才知道女孩子喜歡好看的東西,所以每次她一哭,岚無塵就去山谷捉流螢,放進瓶子裏偷偷塞在她的枕頭下,可是後來連流螢也不管用了,許栖樂的母親總要他去許家坐坐,他只好硬着頭皮去她家打坐修煉。
年少無知的岚無塵不懂少女的情窦初開,每次打坐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直到有一天他的瘸腿哥哥看到他回家,幽幽地說了一句:真是個木頭。岚無塵覺得很有道理,用千年烏木雕了個打坐的小人,送給許栖樂,讓木頭替他打坐,自己跑回了東山仙院。
往事湧上心頭,岚無塵面露悲戚之色。
言樂望着師尊,突然塞了一塊糕點到岚無塵手中:“師尊,是你喜歡的栗子桂花糕,別難過了,快吃。”
糕點入口,是熟悉的桃源村的味道,岚無塵怔了一下:原來,這就是被別人哄的感覺,好像,沒那麽難過了。
言樂吃完糕點,望着手裏的幾顆丹藥,突然擡頭對師尊道:“師尊,從今往後,許西洲不僅是你的敵人,也是我此生之敵。”目光灼灼,像要吃人。
回到東山仙院的這幾日,言樂就苦哈哈地頂着一口大缸,開始接虎跑泉去了。沒過幾天,十五缸泉水接完,差點要了言樂的命。不過她發現之前身體上的異樣消失,沒有再發生奇怪的疼痛,她将一切歸結為靈根歸位,她的身體素質有所提升,病痛退散了。
可即便如此,光靠她一個人把十五缸泉水送到徑山茶院,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在她的懇求下,四師兄特意為她造了一輛運水的機關車,只要輸入靈力,就能上天入地,送個水易如反掌。
為了幫言樂運水,四師兄還特意讓徐良野帶着一隊紙傀儡來幫忙。
機關車上,徐良野一臉不情願地用靈力幫言樂駕車,特意挑了颠簸的路段走。
言樂看着手上剛烤好的魚,魚肉被一點點的地颠掉,轉頭望着臭臉的徐良野道:“徐師侄,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良野停下車,轉頭道:“是。”
言樂将手中的魚骨頭朝徐良野扔了過去,徐良野跳上車,冷臉道:“小師叔,泉水已經幫你送到徑山茶院門口了,你自己想辦法運進去。”說完沒了蹤影,留言樂一個人望着十五缸水發愁,沒有紙傀儡幫忙,她要徒手舉大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