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仙尊搞策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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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安靜極了,只聽見呼吸聲,忽然響起一陣笑聲。
“我道是什麽驚天秘密。”許西洲心裏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地屏退左右,他放下腿,轉身道,“西淵皇帝中了寒食丸的毒,我早就知道了。皇宮裏,也有我的眼線,別以為你是個太醫就什麽都知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少。安大夫,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你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就為了告訴我西淵皇帝是妖嗎?”
許西洲覺得,安初璟身後一定還有別的人,他們在策劃一場更大的陰謀,而今日的極樂樓,不過是個開胃小菜,他要從安初璟的嘴裏知曉,他的背後是西淵的世家,還是東淵的勢力。
“當然不是,許将軍,你過來。”安初璟說得很輕,卻是用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語氣說的,以至于許西洲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看他,卻見安初璟對他說了兩個字的口型,他猛地轉身,将安初璟從輪椅上拽了起來,質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有人要我給你帶句話,如果有一天,他喊一聲‘你個彪子’,你敢應的話,那麽這天下,他願意與你共享。”安初璟一字一句說得很輕,聽到許西洲耳朵裏,每個字都是一顆驚雷,炸得他久久不能平靜:“你是他的人?”
安初璟咳嗽一聲,許西洲松手,任由他跌入輪椅,嗤笑一聲道:“他憑什麽覺得我會配合?”
“因為西淵國王是妖,而你端了他的妖窩,你已經沒得選了。”安初璟微微一笑。
“不,我有得選,只要我願意,西淵國王不出一個月,就可以換人。”許西洲得意道。
“當年許家派出去,刺殺淵國皇帝的八鬼首席秦風是很厲害。不過許将軍,你沒有那麽多時間了。不出十日,妖族的黃花陣就會全面啓動,東淵國的二十萬大軍也會兵臨城下,西淵國內憂外患,你夾在中間,只會成為妖族和東淵大軍的盤中餐。”安初璟冷冷道。
“西淵皇帝只不過是中毒,怎麽可能統領妖族,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許西洲怒吼。
“這個事情很簡單,許将軍這次端了妖族的老窩,按理說也是大功一件。你可以派人去宮中打聽打聽,西淵皇帝是想賞你還是罰你,要是他要罰你,就說明他不僅是身體不行,連腦子也不行了,要是許将軍有種的話,不如取而代之?”安初璟循循善誘。
許西洲臉上出現一個絕望又懵懂的表情,最後他低吼一聲:“安初璟,你個瘋子!”
就在許西洲要離開的時候,安初璟喊住了他。
“許将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安初璟緩緩擡頭,見許西洲停下了腳步,他便問道,“你為何要殺吳家人,你與如今的東淵皇帝、吳家二公子曾是親密無間的朋友,為何要對吳家下此毒手?”
“是他讓你問的?”許西洲回頭看他。
“這對他來說,很重要!”安初璟望着他,雙眼微紅。
“吳家人不是我殺的,是吳家的大公子吳川動的手,他妖魔纏身得了失心瘋,殺了他全家人,當年我趕到時,只看到了一地屍體。”許西洲大步走出地下密室,留下渾身顫抖的安初璟。
等在密室門口的言樂見許西洲出來,臉色鐵青,唇色泛白,不由得有些害怕,卻還是開口道:“安大夫呢?”
許西洲看了言樂一眼,沒好氣道:“在裏面,有件事你要知道,極樂樓的事是他一手策劃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帶他走。”
許西洲的話言樂只聽到了最後一句,她瞬間如蒙大赦,一溜煙跑進地下密室,只見一身白衣染血的安大夫癱倒在輪椅上,一邊哭一邊笑,狀似瘋癫。
幽暗的密室裏,冷得可怕,言樂叫了一聲安大夫,跑到安初璟身邊将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安初璟的身上,望着安初璟那張脆弱得有些慘白的臉,怒道:“安大夫,他們對你用刑了?”一邊在心裏暗罵許西洲,一邊給安初璟輸送靈氣,卻發現安初璟的傷似乎不是很眼中,眼前的疲憊是被審問給逼出來的,她頓時舒了一口氣。
“沒有,你終于來了。”安初璟見了言樂,終于恢複了一些理智,忽然他皺了皺眉,一把摁住言樂的肩膀問道,“你來,是來救我,還是依然懷疑我是你師尊,想過來确認?”
沒來由的心裏一慌,言樂想起昨天極樂樓的地下城內,她在空間中感應到有人站起身,将她抱起,那人身上的香味,就是安大夫的藥香,所以安大夫的腿瘸一定是裝的,還有那該死的瀕死共感,安大夫死不承認的嘴硬,這些熟悉的操作和熟悉的味道,讓言樂肯定,安大夫就是師尊,可師尊為什麽不承認呢?既然師尊不想暴露身份,她就不好拆穿,于是搖頭道:“怎麽可能,你自然不會是我師尊,我師尊還在東山閉關,之前的推測是我想叉了,安大夫你別介意,許西洲沒有為難你吧?”
聽到言樂斬釘截鐵的回答,安初璟心想,她是喜歡我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道:“他覺得我在釣你,我也承認了,畢竟每次都是言姑娘為在下赴湯蹈火舍命相救。”
“安大夫,你就這麽相信我一定會去救你?”言樂心有餘悸道,“昨天要是我晚點到,你就喂那只妖獸了。”
安初璟望着言樂擔憂的樣子,咳嗽了一聲,一陣風起,他望着滿目的幽暗密室,仿若秋風般蕭瑟道:
“偶爾,我也想聽天由命一回,看一看願者上鈎是不是真的。你若來了,我便釣你,你若不來,我釣春風。”
也許是累了,安初璟說完,脆弱地靠在言樂肩膀上,低聲道:“還好,你來了。”
一陣暖流燒過臉頰,燒紅了言樂的臉頰,她側頭看到安初璟閉着眼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猛然想起許西洲那句,一切都是安初璟一手策劃的,頓時醒悟過來,原來釣她是這麽個意思,耍了她半天這就完了?
“那魚可要咬鈎了!”言樂猛地張嘴,在他慘白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啊!你……”安初璟驚訝地睜眼,蒼白的手指捂着耳朵,臉上紅得比唇角的血還要豔,轉而唇角微揚,下了蠱般幽幽道,“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