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小狗要試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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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應該叫你西淵皇帝,還是堕神?”岚無塵舉劍望向站在陣中的言樂。
“既然被你們認出來了,我也就不隐瞞了,沒錯,我就是堕神昊天。”昊天揮舞着滅世劍,劍身靈氣陡然變成黑色戾氣,四道黑色戾氣帶着殺意擊中守陣的四人。
戾氣襲來,安疏桐從空中跌落口吐鮮血,玉鼎真人急忙避開,卻被黑色戾氣包圍,誰知黑色戾氣中藏着數十道劍光,将他圍困。
鎮都山雖然一劍擋下戾氣,卻受了內傷,只有岚無塵的弑君劍突破戾氣,朝昊天沖殺過去:“昊天,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麽交易?”昊天見對方個個受傷,有些得意,于是收劍問岚無塵。
“放了我徒弟,附身到我身上來。”岚無塵道。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昊天嗤笑一聲。
“因為她對于我來說,就像你為之堕神的女子。”岚無塵道。
“你錯了,我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堕神。”昊天笑了起來,“那個巫族的神女不過是我編的一個欺騙世人的故事。人族的故事裏,好像所有罪行,如果是因為一個女人犯下的,就可以被理解,小到殺一個人,大到滅一個國。所以我撒了一個謊,你想知道真相嗎?
真相就是,我讨厭每一個人族,我要用戰争、疾病、毒藥消滅人族,有時候,我也用愛毀滅人,人族虛僞,貪婪又無知,根本不值得我們神族守護。
所以我用邪術不停奪舍人族,奪那些位高權重者,我還用盡手段打壓修真界,因為害我的那個人,就是人族修士。我恨極了人族,更讨厭人族的修士。我命人滅了東山仙院之後,附身在一個淵國将軍身上,讓他派人暗殺了淵國國主,是我建立了西淵國。如今那具身體快不行了,我盯上了徐良野的身體,可惜我答應過別人,會留徐良野一命。你看,我們妖比人守信用,所以你徒弟找來的時候,我放了徐良野,附身在了她身上。我不會久留的,等到妖族殺光人族,我就會離開,快了,這一天就在眼前。
如果有一天有人問人族為何會滅亡,我會告訴他們,因為一個叫言樂的女人,我想,他們也會很快接受的。”
“不,人族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毀滅。”
言樂的聲音響起,舉起滅世劍插入自己的心口,鮮血不斷湧出。
昊天一驚,望向岚無塵道:“我跟你交易,把你的身體給我!”
岚無塵目光由驚轉怒繼而變得十分冰涼,他望向昊天道:“你先從我徒弟身上出來。”
陣外三人喊道:“岚無塵,別做傻事!”
昊天瞬間從言樂身上飛出,想要附身在岚無塵身上時,滅世劍帶着無盡殺意,落在昊天的神識之上,将昊天一劍斬殺。
一瞬間,言樂和岚無塵的腳下出現一個獻祭血陣。
一道紅光落下,言樂被選中成了執行人,她雙目猩紅地望向師尊,握着滅世劍,緩步走向岚無塵道:“讓開,擋我者,死!”
岚無塵站在言樂跟前道:“小五,是我,我是師尊啊!”
言樂的滅世劍卻直直逼向岚無塵,就在滅世劍要刺入岚無塵的心口時,荊棘蘭如藤蔓瘋長,将滅世劍纏繞住,她想往前走,卻再也邁不出半步。
君子劍的虛影高懸,言樂知道,師尊要封印她了。
她猛然想起永夜底獄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所有鮮花枯萎,所有适應不了黑夜的妖族滅亡,陽光變成一件奢侈品,只有在妖亂的時候才能一窺天光。
人族享有着這個世界,以妖族的不自由為代價,而所有代價,終有一日要償還。
“天光!我要試劍!”言樂高呼一聲,“我要試星斬劍!”
天光乍暗,河圖中的星辰卻越來越亮,直到言樂擡頭望去,每一顆星辰都為她而閃爍。
言樂在天光的指導下,喚出逍遙劍,揮出了滿是星光的一劍。
每一顆星辰穿過時光的長河呼嘯而至,如銀針落地,将所有人釘死在了大地之上。
言樂望着流轉的星辰感受着時間的流逝,她忽然間看到了另一個時空中,妖族生活的場景,那時候的世界還是一片汪洋,妖族生活得自由自在。
天光的聲音響起:“去星河之中,時光之外,不要回頭!”
言樂獨自徜徉在星河之中,忽生寂寞之感。于時光之外,難道是無盡的孤獨?她開始徘徊,開始猶豫,最後她驀然回首,想再看一眼師尊,再做一次無憂無慮的小五,哪怕只是可憐的一瞬。
天光乍亮,言樂醒來,識海中聽到天光的一聲嘆息。
東山仙院的結界開始松動,所有人為之色變。
岚無塵竭力抵抗住了來自蒼穹的壓力,用靈力守護結界。
結界上,滅世劍直直地插入陣心,忽然整個東山顫動起來,趕來救援的修士們眼睜睜看着言樂舉着滅世劍,一劍打開了妖族封印。
獻祭血陣的咒語消逝,言樂望見師尊為了守陣耗盡靈力,一瞬白頭。
“師尊,師尊,你絕對不能死!”
言樂飛撲過去,用盡靈力将岚無塵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在靈力耗盡的瞬間,她暈倒在地。
“刀疤妹,別睡,他們要過來了!”
一朵雪玫瑰飄落,言樂迷迷糊糊中聽到熟悉的聲音,然後是一群陌生的人影,将師尊救走,她被五花大綁着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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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原上,整個妖族傾巢而出,淵國大地上的每個人都陷入一片絕望。
剛剛入駐西淵皇宮的蕭秉承望見此刻的神州大地,覺得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他覺得生在蕭家,做一個短命皇帝大概就是他的宿命。
許西洲已經下令讓許家軍在城中嚴防死守,見妖就殺。至于他自己,則帶着一萬名許家軍守在大荒原外,準備承接妖族的第一波攻擊。
同樣等在永夜底獄出口的,還有妖君。
大荒原的邊界上,揚起一片塵土,鋪天蓋地而來,随之而來的是腳底的無聲震動,一下一下地牽扯着許西洲的心。
許西洲仔細一看,才從各種奇形怪狀的輪廓中認出了妖族四大長老之一的開明獸,那九個腦袋他不會認錯。
開明獸也望見了許西洲,還有他手下的一萬名煉體修士。
“長老,殺了那些人族祭旗!”幾只大妖王興奮道。
“殺了他們!”
頓時,對面的喊殺聲四起。
一瞬間,幾十只大妖王沖出來圍住許西洲,卻沒有一只妖王敢靠近他。
躲在暗處的妖君啧了一聲,飛身前來相助,他只是吼了一聲,十方威壓讓所有人族修士的修為在一瞬間消散三成。
就是這一剎那,許西洲被幾十只大妖王包圍,許西洲幾乎是帶着必死的決心在死戰。他的铠甲上已經滿是血污,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他的血還是妖族的血,他只知道,自己是晏家人,守護家國是每一個晏家人的使命。
許西洲跟一萬修士打算用他們的鮮血,為自己的使命寫下了最後一筆。
殘陽如血,一紅衣女子于城牆之上彈奏出的《破陣曲》如雷炸響,平地裏開出了一條絕處逢生之路,霸刀帶着許西洲從萬千妖族中趟出一條血路。
許西洲拖着殘軀望向夕陽下的秦雯,耳邊響起她的那句不準完蛋,他無奈地想:也許自己,也只不過是個完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