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東西跟着我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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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東西跟着我們。”
李芷書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兩個人,居然是她的貼身侍女。
此刻她們安安靜靜的躺着,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息。
“沒事沒事,人還活着。”
桑萘看見她一副吓得要昏的模樣,連忙補了一句,怕她下一秒頭一栽就暈了過去。
今天着實是為難她了。
想叫又不敢叫,拼命忍着的模樣還挺可憐的。
桑萘将其中一人抱到床上,小丫鬟與李芷書身形差不多,遠看着就像是李芷書躺在床上睡着了。
另外一個丫鬟被弄醒,迷迷糊糊醒來時像見了鬼一樣。
要不是李芷書在他們身邊,她還真的會大喊大叫了。
“翠羽,幫我打個掩護,若是阿娘問起,你就說我今日困乏,便早些歇息了。”
小丫鬟忙不疊點頭。
她試圖從李芷書的眼睛裏面看出求救信息。
聽到李芷書的話,她哆哆嗦嗦的點點頭,不敢違抗自家小姐的命令。
看着他們慢慢走遠後,翠羽扒着柱子,心底不由得想起自家夫人的話,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她轉入拐角時,差點迎面撞上來人。
來人身形修長,身着藍色衣袍,眸深似海,身負一把玄鐵劍。
少年面色溫潤,語氣柔和:“翠羽姑娘要去哪裏?”
“我……沒有要去哪裏。”
翠羽顫抖着,努力壓下自己的恐懼。
“是嗎。”
他似乎相信了,眼底一片暖色。
翠羽松了口氣。
許尋歸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保持着現在這樣讓人有些窒息的距離。
忽然他蕩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許尋歸薄唇輕吐,先是淺笑出聲,“要我送你去找李夫人嗎?”
他越發逼近,聲音卻又越發溫柔。
翠羽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殘忍的殺戮意味。恐懼如潮水般襲來,她卻仿佛被定住一般。
漸漸的,溺水般的窒息感糾纏着她。
如墜深淵。
許尋歸看着翠羽目光漸漸迷茫、呆滞,他唇角笑意不變。
“許尋歸。”
桑萘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壓低了些,“你在乾什麽?快來快來。”
不遠處桑萘拉着李芷書招呼他。
許尋歸身體似乎僵了一下,回過頭時已面色如常,“嗯,好。”
他幾步走過去。
桑萘側身往那邊看去,翠羽則對他們行了一禮,又往回走了,她嘴裏嘟囔着什麽。他們躲過家丁,桑萘一路架着李芷書,将她從李府“偷”了出來。
出來後李芷書尋着記憶,帶着他們七拐八拐。
她掌着燈,朝着暗巷處走。
春日夜晚寒涼,昏黃的牆面上映射出他們扭曲的影子。
不多時,前方忽然有幾簇火苗,那裏是一處破敗的廟宇,幾個衣衫褴褛的人聚在一起,此處是一個丐幫。
李芷書帶着他們快速繞過這裏,她記得不遠處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了。
夜晚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想起,李芷書加快了腳步。
到現場以後什麽也沒有了,唯有磚瓦之上有利器碰撞留下的缺口,此處雖然殘破不堪,但其實它離繁華的街道只有一炷香的路程。
那裏也有一個玄鏡樓,作為靈修的消息網,它總是坐落在繁華的地方,耀眼得很。
李子嶼果然替溫喚之去了玄鏡樓。
桑萘結合了一下自己夢到的畫面,有所思量。
溫喚之身受重傷找到李子嶼讓他幫自己将白玉鑰送到玄鏡樓,李子嶼不是靈修,他不知道将東西送過去會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他傻乎乎就去了。
最後的得利者是溫喚之,他的目的達到了,傳遞消息的人也沒有了,處理得乾乾淨淨。
那些人就是抓住了李子嶼也沒有用,發現人沒用後估計順手就殺了。
這時李芷書有些低落的嘆了口氣。
“你還是很在乎他的吧。”
桑萘沒由來開口,只想随便起個話題。
她看向李芷書,對方投來的眼神中帶了點疑問和驚異。
“不然你為什麽不拒絕我的請求?”
“……嗯。”
李芷書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是因為你救過我。”
“他的生死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報答你的恩情。”
聽到這裏許尋歸也少有地掃了她一眼,蹙起了眉。
她生了一副秋水眸,又語調綿柔,開口也十分誠懇。
但奈何桑萘鐵石心腸,“說實話。”
李芷書是一個商人,桑萘并不會輕易去相信對方的話,自己身上總有一樣是對方想要圖謀的。
“我想你保護我,遙錦門口頭上說得再好聽,在知道我們沒有用處後就把我們舍棄,從未将我們的身家性命放在心上。”
“我看你就很厲害,不妨留着我身邊,銀錢什麽都不是問題。”
“等事情完全解決了你就可以離開,怎麽樣?”
李芷書聽見她這麽說也不假意綿綿了。
可桑萘沒有如她的願,“我雖然愛財,但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她拒絕得乾脆。
李芷書還欲再勸,桑萘準備回絕就感覺自己的胳膊出傳來一陣癢意,許尋歸突然扯住了桑萘的袖子。
桑萘側頭看他,眼帶着詢問。
他目光沒有看桑萘,也沒有看李芷書,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漆黑的小巷,冷不丁道:“那裏有個什麽東西一直在看着我們。”
那是他們來時的路。
夜已深了,除了他們手中的燈籠散發出微光照亮了他們站着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
哪裏看得見?
一陣冷風吹過,李芷書牙齒打顫,乾笑兩聲,“……哈哈,許公子有時候講話還挺吓人的。
她心裏卻想着他趕快閉嘴。
許尋歸沒如她所願,聲音也冷了幾分,“其實他跟着我們有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