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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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生和柳正傾那邊已經被自己的弟子和玄鏡樓的人圍攻,蠻月和周潇靠近不了許尋歸就只好去救自己的師父。
“告訴我,是什麽?”
許尋歸靠近,看着半跪的女人,他微微府身,垂眼看着她,又平淡地問了一遍:“告訴我,是什麽?”
骨頭咯咯作響,女人喉嚨吐出幾個語義不明的字句。
“嗯?”
許尋歸身體更低。
“……”她低聲說了句什麽。
許尋歸身體一僵。
“我說——”女人暴起,飽含惡意:“你去死!”
“砰!”
避水劍沖過來護主,靈氣波掀翻趕過來的紅枭。
那女人則翻滾幾圈滾到了清水圓臺的中間。
而許尋歸此刻已經不太正常,紅黑色的煞氣洶湧澎湃圍繞在他身邊,他皮膚蒼白,血管呈青黑色,密布上他的半邊臉。
煞氣在反噬他的意志。
只有女人刺耳的笑聲在回蕩,她知道許尋歸練煞氣,就是在等這一刻。
“許尋歸!”
桑萘趕來時就眼見許尋歸披頭散發,幾近風魔的樣子。
她相信許尋歸的話,先去南岸等他,就看見一頭卷毛的田霁守在一艏漁船上,他翹着二郎腿,看見桑萘時激動地跳了起來。
“你終于來了!”
田霁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很興奮。
“怎麽是你?”
桑萘不解。
“怎麽就不能是我了,是許公子喊我在這裏等你們的。”
在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了确實有田霁的身影。
許尋歸不知道什麽時候和田霁那麽要好了。
桑萘乾脆問他:“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他叫我在這裏等你們,我等得好苦啊,桑萘。”田霁大倒苦水。
“好,辛苦了,那我們就等。”
桑萘沒理會田霁的話,她先是觀察了四周。
“這裏沒人,他們都在圓臺那裏,也不知道又在暗戳戳搞什麽事情。”
“嗯。”
桑萘坐下開始調節呼吸,方才她使用了一絲靈氣來對付蠻月,現在她的經脈已經開始疼了。
她需要好好調理。
田霁不敢出聲打擾她,坐在她身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遠方炸開煙火。
是信號彈。
而此刻離子時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這個……”
他擡眼望天,不知道要不要和桑萘說。
“我去看看。”
桑萘恰在此刻睜眼,她跳下船,身姿輕巧,回頭留下一句:“子時一過,你實在等不到的話,就走吧。”
她要去找許尋歸。
等桑萘飛身趕來時就看見了人間煉獄般的場景。
正派弟子如同傀儡一樣,他們舉劍相向,昔日滿面威嚴的幾位門主此刻一個比一個狼狽。
蠻月和周潇在竭力控制場面。
可是大家殺紅了眼,怎麽樣都控制不了。
許尋歸墨發披散,煞氣纏繞,蜿蜒攀爬的紋路在他的肌膚上留下陰氣滿滿的痕跡。
現在的他失去了理智,已經被反噬成為一個瘋子。
沒有人乾預的情況之下,他只有死路一條!
“許尋歸!”
桑萘着急喊他。
沒有回應,他身體顫抖,似乎在痛苦掙紮。
桑萘來不及細想,躍過腳下躺着的人,想過去幫幫他。
“桑姑娘……”
紅枭捂着胸口,拽住了桑萘的胳膊。
“很危險,別過去……”她咳出鮮血,艱難喘氣:“他現在理智全無,你不要過去……”
“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将他身體裏的煞氣引渡到自身,再運起天地靈氣淨化。”
“可是……這樣多的煞氣就連宋柳二位出手都不一定可以救下他。”
為什麽說煞氣是歪門邪道,原因在此,人有七情六欲、愛恨癡嗔,這個世界總有某種東西可以激起它。
光風霁月的上神都做不到,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凡夫俗子。
所以它無孔不入,将人變成瘋子。
“我不去……他會死的。”
桑萘咬唇,聲音顫抖。
他會死的。
紅枭依舊沒有放開她,抓得很死,大有死也不放手的意味:“那你也會死。”
“……你不知道,你對他多重要。”
玄鏡樓之人,狠辣陰毒,就連同處一室之人都相互猜忌。
他們認為人與人之間那些情感就是累贅,不理解纏纏繞繞的羁絆,有些甚至是不屑與嘲弄。
所以感情産生的一瞬間就應該斬斷。
他們這樣的人哪裏有情有愛?
紅枭以為許尋歸會孤身一人。
但是她看到了桑萘,看到了臨雲酒莊的人。
紅枭看着許尋歸的身影,有些哽咽:“你救不了他。”
“我可以。”
桑萘低聲,她掙開紅枭的手,不管不顧,一路向前。
她和別人不一樣,萬千生靈中,她是萬中無一的聚靈體質,只要她想,可以聚靈氣,彙出濤濤靈海。
她要給許尋歸開辟一條生路。
她要他活。
神志全無又怎麽?煞氣纏身又怎麽?
無人救他,桑萘就偏要救他!
紅枭一愣神,只餘桑萘一句話落在耳邊。
“他是我的人,我要他活,他就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