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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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水
烏雲籠住明月,風呼嘯刮得人臉生疼。
陣起的瞬間,清水圓臺裏面的所以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純黑的屏障包裹着衆人。
這個陣法在吸取所有人的生氣!
桑萘率先感知到這一點,她對于這些東西天生就比較明銳,活物身上的生氣當然也屬于靈氣的一類。
“這個陣在吸取我們的生氣!”
她蹲下提起避水劍,将許尋歸護在身後。
劇烈的撕扯感下,那些被蠱惑的衆人清醒過來,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個怒目圓瞪,害怕又怨毒地看向許尋歸。
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腳下被類似于藤蔓的東西纏住腳裸和手臂,瘋狂地吸收生氣。
幾個瘦弱的靈修當場就被吸成了人乾。
這個東西似乎欺軟怕硬,沒趕往那幾個強大的靈修身邊湊,慢慢吞噬然後越來越強。
桑萘站在原地沒有動,肩膀上搭着許尋歸,他現在還有些無力。
她沒有見過如此古怪的陣法,大概是什麽邪術。
以他們的視角來看,這個陣是旋轉圍繞的,很容易失去方向。
有幾根藤蔓已經躍躍欲試,被許尋歸掐了幾個訣逼退。
許尋歸靠在桑萘的肩膀上,呼吸都帶了幾絲腥氣:“我方才看見了陣眼,正北偏西,但是好像沒用……”
眼前光怪陸離,轉來轉去的,早已經迷失了方向。
只有幾處用靈氣彙聚起來的火焰才勉強可以分辨出人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
破局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家聯合起來一起攻破,找到出去的辦法。
但是……壞就壞在他們不夠團結。
在場之人有一半是正道之人,一半是玄鏡樓的人。
現将玄鏡樓姑且算為北水的人。
本來就是仇家,不可能相互幫扶,誰都害怕被對方陰一下。
況且看剛剛的情況,現在的局面不就是玄鏡樓想看見的嗎?
宋易生幾人以為在清水圓臺放出消息要讓人家魂飛魄散,把人家逼急眼了,現在要同歸于盡了。
本來以為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結果不知道哪裏冒出來個許尋歸,然後又冒出一個變态的詭道。
“你還疼嗎?”
許尋歸側頭蹭蹭桑萘的臉。
兩年前桑萘不知道中了哪個卑鄙小人的算計,一催動靈氣就會渾身經脈陣痛。
剛剛她給他灌輸那麽多靈氣,臉色已經十分蒼白了,想必肯定是極痛的。
許尋歸可以感受到。
桑萘:“……”根本不是痛不痛的問題,現在他們都要死了!
“比起被吸成人乾,還是疼死我算了。”
桑萘動了動肩膀,觀察起其他人。
由于在陣中極其黑暗,他就只能看到幾處亮起來的靈氣,藍的,白的,紅的,一簇又一簇。
“能和你一起死,好像也挺好的。”許尋歸低喘一聲,貪戀地嗅嗅桑萘的脖頸。
死到臨頭也不放棄追問:“現在我不要當你的半個道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了,桑萘。”
玄鏡樓的人殘忍慣了,不懂得情情愛愛,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要搶,就要拼。
經過那麽多事情之後,他依舊不懂,但是他就是想要。
偏執的,執拗的。
得不到不罷休。
“閉嘴——”桑萘咬牙切齒,真想把他的腦袋打開花,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誰要和你一起死?”
“我們兩個要一起活着,道侶什麽的,活着出去再說。”
誰知道許尋歸根本不在乎這個問題,他只是盯着桑萘的臉看了一會,輕笑了起來:“在南岸的時候你吻我了,我想告訴你。”
他要桑萘知道,被蠱惑的時候,她吻他了。
這一次沒有偏,他們就像虞聽雨和白蕪年一樣。
像真正的道侶。
“嗯。”
“找到了。”
桑萘的回答很平靜,她的眼睛轉過來看向許尋歸:“你還有力氣嗎?”
桑萘的前方是火紅色的靈氣光團,左側是白色的靈氣光團,右後方處光團五顏六色。
分別對應紅枭,蠻月,和宋易生等人的位置。
得益于那些堅固的藤蔓,讓他們不敢亂竄,或者将他們釘死在原地,這就導致他們的站位幾乎沒怎麽變化過。
而她,正是憑借他們的位置,找到了正北偏西的方位。
眼前滾動旋轉的障眼術對她來說已經沒有用處了。
右側偏一點的方向就是陣眼。
即使不一定準确,但位置大差不差。
“有。”
許尋歸輕聲回答她,伸手一拽,從腰間掏出了一塊散發着淡淡白光的螢石,将其挂在了桑萘的腰上。
“好,那我們回家。”
桑萘手提起避水劍,蘊起靈氣,避水劍的氣勢節節攀升,波動甚至震動的空間。
避水劍沒有排斥桑萘。
反而在她手下共鳴,任她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