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也得排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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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也得排隊
“為什麽?”劉松巧十分失落,為此她準備了幾天幾夜,沒承想專家放鴿子。
“他不情願,具體的,說來話長,等我有空再說吧。你先回去休息。”
向明今沒給她留張嘴的時間,轉身就走,只留下傳送的虛影。
“小松,回去補個發票,擡頭寫你名字就行。”程姐目不轉睛對着屏幕,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好嘞,程姐。那個,能別叫我小松嗎,我家還有個松字輩的。”
雖然是只貓。
“好,小松鼠。”
劉松巧認了,也行吧。
她把腦袋湊過去:“程姐,求你個事呗。”
程姐擡手擋住松鼠再往前湊:“遠點,別又蹭上了。有事快講。”
“向老師說的那個審判員,能讓我見見嗎?”
“你找他做什麽?那家夥又臭又硬,讓向書生去和他慢慢磨。”
“也不是什麽大事,純粹好奇,想見識見識大佬。”
程姐看了她一眼,從文件夾裏抽出一本寫着“通訊錄”的冊子:“第二頁第四個。”
劉松巧頭一次獨自在酆都城街頭漫步,想起網上說了解一個城市就要來段citywalk,不自覺地東張張西望望。
上次空中鳥瞰只有個大概印象,這次近距離走馬觀花。街道兩邊房屋都不高,尤其木質建築以平房為主。朝向大街的一邊開滿商鋪,恍惚間以為來到了新時代商業古鎮。商品擺放整齊,燈光明亮,唯一區別是老板們懶得吆喝,沒有喇叭争鳴。
不時有鬼擦肩而過,多半對她視若無睹,有一兩個瞥見她胸口黑金徽章,特意拉開距離,卻邊走邊回頭,視線牢牢粘在她身上。
目的地在一條巷子裏,劉松巧惴惴不安,擔心地處偏僻不安全。
鼓起勇氣拐進巷口,擡眼一瞧,好家夥,兩邊淨是熱火朝天的小吃攤。
左邊燒烤攤的老板激情洋溢,邊跳邊烤一大把肉串,右邊烤鐵板燒的将一大串鱿魚烤得滋啦滋啦響,洋蔥味一馬當先搶在肉香之前撲進鼻腔。
越往裏,攤子越密集。辣鹵攤上擺一個大鐵盤,鴨貨兔頭之類的鹵菜色澤勻稱,半浸在飄滿白芝麻的辣油裏,老板還不斷舀起辣油潑上去;冒菜攤林林總總排開二三十樣葷素,支着一口大鍋咕嘟咕嘟;隔壁鐵鍋掄得飛起,鏟子撞擊丁零當啷,香味卻被前兩個遮得嚴嚴實實,湊近一瞧,大米粒粒晶潤,火腿粉嫩微帶焦色,雞蛋煎得金黃松散,臨出鍋撒上一大把水嫩新鮮綠蔥花,好一鍋熱氣騰騰的蛋炒飯。
難怪程姐別的都沒說,就叮囑她一句“別亂吃”。整整一條街的熱鬧美食擺在眼前,很難管住自己那張嘴。
劉松巧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味蕾快要跳起來。用盡全力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餓其體膚,天将降大任,先餓其體膚,大任,餓,餓,餓……
攤前排隊都不算短,巷子也不寬,劉松巧被迫側身前進,束手束腳避開鬼群。偏偏有鬼身着寬袍大袖,恰巧她重心不穩,一個趔趄擦了個邊。
劉松巧頓感涼氣蔓延,趕快捂住徽章不敢松手,一路保持這個奇怪姿勢前進。
前方不知是賣什麽的,隊伍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連個縫隙都沒留。
劉松巧一籌莫展,猶豫要不要拼了這條命沖過去。蹭幾個鬼的陰氣估計得燒幾天,會不會高燒燒成個傻子?
“好好排隊,不要擠,拐過來把路讓出來,你們還要不要別人過路了?”熟悉的刺耳喇叭聲如同天籁,在鬼群中濺起波瀾。
一個鬼開始騰位置,其他的跟着挪地方,隊伍由胖變得瘦長。還有年輕鬼嬉笑:“都是鬼了,還人呢!”
“你不是人,是豬?”
鬼群迸發出陣陣笑聲,還好那鬼也不惱,嘴角扯得老長。
隊伍變薄,劉松巧終于能夠看到站在高處的大爺,白色汗衫、毛巾挂脖,單手叉腰舉個大喇叭。大爺俯瞰衆生,氣勢如虹,又一個精神甩年輕人八條街的老年人。
精神老年人劉松巧趁機往前溜,沒跑幾步,背後傳來一聲吼:“着急忙慌跑什麽,年輕人小心點走路。”
“是是是。”劉松巧轉身鞠躬示意,擡頭正對上大爺。
大爺眼神從她臉上掃到腳下,最後停留在左胸的徽章上。
“來這兒乾什麽,走走走,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大爺激動上手扯她衣服,劉松巧下意識躲開,險些碰上。
她委屈地說:“那我去哪兒?”
大爺盯着她許久,皺了皺眉:“害,跟我來吧。”
一人一鬼繞到背後院子牆角,大爺甩開毛巾擦擦手臂。
“多謝大爺。”
“別客氣,你是來公乾還是私事?這條街熱鬧歸熱鬧,但你看上去也不像道行高深的,一頭紮進來真不怕死啊。”大爺又把毛巾挂回去,臉色竟是少見的紅潤。
“都有一點吧,我來找個人,聽說他住這附近。”
“人?這兒可沒人,都是鬼。”
“您不剛說了嗎,不是人,難道是豬嗎?”
一老一小哈哈大笑,氣氛融洽起來。
“行,你要找誰,這一帶我熟得很,街坊鄰居都賣我周叔一個面子,要是有什麽事我還能幫你說上兩句。”
“那先謝過周叔,周……”劉松巧一愣,她找的人就姓周。
“請問,您是周聚成周法官?”
周叔上揚的嘴角跌到谷底:“找我乾什麽,又是判官司的事兒?老子說了不去!”
“不是,您先聽我說說。”
劉松巧還沒說出口,周叔已經大步流星邁出兩米遠。劉松巧一個猛子撲過去抱緊周叔,凍得皮肉生疼,還是強忍着貼上去。
“小年輕你不要命啊!松開!”
“您聽我說我就松!”
“你先松,身體不要了喂!”
劉松巧微松雙手,見周叔不再有離開的趨勢,緩緩放開。
“嘿,不要命的,你要說什麽事兒,我還真攤上了。”周叔又拿毛巾擦胳膊,看樣子是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