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入調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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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入調查
劉松巧驚呼一聲沒收住音量,兩邊行人紛紛回頭。她趕緊扳平了臉裝作無事發生。
又走出五十米,她才小聲問:“和這案子有關系嗎?”
向老師:“不好說。”
鑒于時間有限,向老師先回去固定證據、搜集信息,順便通知周叔。
至于她……先睡吧。
夢裏又回到那天庭審現場,只不過這次站在第三視角,左邊是向老師,右前方是焦頭爛額的自己,正做着沒多大用的努力。
情緒莫名急躁起來,想要沖上去幫一幫自己。但夢裏邁不開腿張不開嘴,費了老大勁把腿往上使勁一拽,拽動的瞬間整個人陷入失重狀态,向下墜落後,眼前一片黑暗。
按理該驚醒了,但沒醒。好熟悉的感覺,是不是第一次來地府也這樣?
劉松巧站起來,睜大了眼看向四周。身體依舊沉重笨拙,無法動彈,但天邊出現一隙光亮。
是要天亮了嗎?
她眺望地平線,等上許久,場景仍舊暗沉,但和剛才有些不同了。再低頭時遍地野草,葉子細長,茂密得蓋住了小腿。
夜風吹過,野草俯首,将光亮從天邊送來。
劉松巧目不轉睛,見一線天光凝成一點,跳動如有生命,越來越近。
莫名地,她感到一絲悲傷。
悲從何來?
光點趨近的軌跡并不規律,但形狀一直很穩固。
直到近處,她才發現那不是純粹的光點。
是一株跳動的火苗。
當火苗靠得再近些,劉松巧看見了火光後猩紅色的身影。
那個輪廓明顯是寬袍大袖,她說不出該叫什麽名字,制式風格十分古樸,上面還散布着看不懂的黑色線條,構成的圖案有些眼熟。
紅衣人上半張臉藏在深色金屬面具之下,下半張臉被火光襯得偏紅。僅看露出來的半張臉,表情肅穆,好像在進行神秘儀式。
就衣服和面部線條而言,應該是名女性。
她手捧火焰,一路緩緩走來,劉松巧甚至能看清她的衣擺随步伐而飛舞。
這時,劉松巧隐約覺得,剛才感受到的一絲哀傷,來自于紅衣人的情緒散發。
這就是傳說中的共感嗎?
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一座突兀高臺,紅衣女子拾級而上,手中火焰随風搖曳。
從下方看,劉松巧終于能看清,她手裏捧着一個蠟燭。
捧着蠟燭的紅衣女子,是鬼新娘嗎?真是的,剛聽說賀逢雪的事就做這種夢,聯想過于發散了。
就在她走神時,紅衣女子轉過身來,似乎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感覺有些熟悉,這是……
還沒來得及記下那雙眼眸,劉松巧立馬墜入深度睡眠。
啧,還不給看啊?
呼呼大睡到天亮,夢境忘得七七八八,只模糊記得一個影兒。
夢中感染的悲傷殘留餘韻,心尖像淺淺紮進一根繡花針,針尾牽延綿綿絲線,縷縷不絕。
就在劉松巧快要化身憂郁文青時,周叔一連串消息霸屏給她看得一激靈。
最新消息罵得挺髒,第一眼以為周叔兇她,往上翻翻,哦,是在兇別人。
周叔一邊操着專業術語,一邊夾雜特色方言,把唐笑輝和治安所全都“問候”了一遍。
總結下來無非是,狗改不了吃屎關審案子的人什麽事。他還激情發言,難道當事人轉頭跳忘川,也算他們的責任嗎?
劉松巧心生感動,又有些好笑,周叔這脾氣炸起來,火星子都能蹦人臉上。
她打了好長一段話表示感謝,但是,第一,這案子有蹊跷,她可以當沒看見,向老師估計不能。第二,她剛意識到,現代人在地府辦案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總之,她會去查一查,但不深入。
周叔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好久,才發過來一句“注意安全”。
若說周叔是個炮仗,程姐就是粒秤砣,穩穩壓住翹起的秤杆。
“治安所那邊不用去了,我和他們打過招呼,有事的話,找我。”程姐面色冷淡,語氣生硬,看樣子和那邊談得不太愉快。
劉松巧揣摩了半天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得出結論:“那個荀主事真有問題?”
程姐反而有些迷茫:“他的問題?”
劉松巧:“啊?那說我不用去……”
程姐眉眼透露出一絲笑意:“你自己事還多着呢,少管這爛攤子。”
“不過荀主事看上去還真有點不對勁,我與他素未謀面,也不知他在提防什麽,”劉松巧來回踱步,“還有唐笑輝的狀态,太可疑了。要是能單獨和他談談,興許能有所收獲。”
程姐架不住她認真,揮手道:“行,你要不放心,我再派人去看看就是了。你自己就別去了,真要有貓膩,你去只會打草驚蛇。”
劉松巧:“防患于未然,我去看看賀逢雪,這不會有問題吧?”
程姐無奈一笑:“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