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收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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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巧邊聽邊點頭,那個羅馬鬼的壽命就相當可觀。
“第二,”劉松巧覺得有點鹹,喝一口茶潤潤,“賀逢雪變年輕太奇怪了,什麽美容能把一個人變年輕二十歲?不只是物理性質上把皮拉緊,連整個人的精神狀态都變好了,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增加生命力。”
向老師合眼回想:“酆都有幾家為鬼魂變換相貌的美容店,至于你說的增加生命力……不會有這種店。”
劉松巧:“鬼魂能從哪兒獲取生命力,不會是吃人吧?”
向老師否定了這個猜想:“就算全吃下去,也不能将活人的生命力化為己用。”
“那就好,活人安全多了,”劉松巧又開了包瓜子開始嗑,“如果真有什麽辦法,你覺得會是什麽樣的?”
向老師卻緊鎖眉峰:“不一定安全,有法術可以吸取活人精氣,很早以前就被地府列為禁術。使用者一經逮捕,當場誅滅。”
“那很有可能……”劉松巧冷哼一聲,“怪不得不能說。”
“茲事體大,你就別亂摻和了。”向老師眼中滿是擔心,劉松巧趕緊表示她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劉松巧:“要不要我給你發個誓?”
向老師立馬伸手要按下她舉起的右手:“在這兒你敢亂發誓?”
“別急別急,我不發誓,單純口頭向你保證,我不會亂來,”劉松巧放下手,一臉嚴肅,又有些委屈,“我只是好奇心重,不是傻子!”
向老師這才放心:“嗯,聽程姐安排。”
“那我再說說我的推測,我只在這兒說,”劉松巧忍不住壓低聲音,把頭往前傾,“幫賀逢雪轉錢的,和給她做‘美容’的,會不會是一夥人?”
向老師也配合往前傾,兩人頭靠得很近:“有這個可能。”
劉松巧略作思考:“你想想,這是禁術,用了就得死,不,比死還可怕,他們的客戶必須把錢的去向遮掩嚴實了。如果你是使用者,你會不會替客戶把上游一并處理好了,提供一條龍服務?”
向老師垂眼想了想,點點頭:“就算不是同一夥人,至少聯系緊密。”
“那突破口就來了,上次庭審還記得嗎,賀逢雪那二十萬定金被退回去了,”劉松巧眨巴眼,理了下思路,“有兩種可能,一是她說的,時間不湊巧,所以退定金,二是……”
“他們不收銀行轉款。”向老師補上後面半截。
“但也不對啊,要是不收,一開始就不會給她轉款賬號。”劉松巧抓頭,邏輯看上去通了,卻有些小瑕疵,可能影響整個邏輯推理。
“陰陽兩套賬?一套明面正常生意,一套暗地裏的。”向老師直起身來,開始找紙筆。
“對啊!表面開家正規店鋪,方便走賬洗錢,”劉松巧一拍桌子,差點把零食拍下去,“得是家美容店,還能搜尋潛在客戶。”
向老師遞過紙筆,劉松巧拎着毛筆将就寫:“那麽,查那筆銀行流水,就能找出來是哪家店鋪,再順藤摸瓜……不是我去查,我就說說。”
“這确實只能給程姐說。”
向老師低頭看紙上塗畫,劉松巧羞赧異常,她那狗爬一樣的毛筆字,實在浪費別人筆墨。
“我還有個疑問,荀主事到底在怕什麽?”劉松巧拍腦袋,“我想了一天了,總不會他要整我們吧?我都不認識他。”
向老師轉動眼睛:“應當不會。興許是怕你。”
劉松巧:“怕我乾什麽?”
“你才出了名,都知道你是推行現代法的急先鋒。”向老師說得坦然,劉松巧反而羞得不行,她何德何能戴上這頂高帽?
“他們怕你,怕你抓到他們用那些手段的證據,要治他們。”
向老師說完,眸光卻暗沉下來。
“什麽手段,刑訊逼供?”劉松巧大概猜到一些,古代人就愛這一套嘛。
“對于在地府所犯罪行,重罪嫌犯可以刑訊,輕罪不能,”向老師略頓了頓,“有時,也會上些不留痕跡的手段。”
劉松巧:“其實也是違法的吧?比如不讓人睡覺,逼人一直說。”
向老師搖頭:“這不算,監察司審人也是這麽審的。”
“監察司又是什麽?”劉松巧好奇。
“嗯,”向老師卻好像被問到了什麽不該問的,“就是監察鬼的。”
劉松巧:“這不等于沒說,監察什麽內容?很神秘嗎?”
向老師眼睛往外一瞟,又迅速收回來:“監察地府各級職員。”
劉松巧了然:“我們那兒也有監察。”
但是有些不對,向老師在心虛什麽,有監察也不影響他們正常工作。
除非……
“向老師,看着我,”劉松巧挺直腰杆,“你是不是,被監察司審過?”
“你問這個做什麽?”向老師不情不願地轉過來,眼神有些慌亂,全身上下一絲不茍,但僵硬。
“因為你欲蓋彌彰,脫口而出監察司現行的審問方式,和你工作內容都不搭邊,”劉松巧手指憑空畫圓,“要是別人和你說的,你慌什麽?你在害怕我問你,你怕暴露了,是不是?”
向老師不吭聲,她只能嘆氣,這人演技怎麽這麽差。
“是不是和我有關系?”劉松巧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免得他又躲開。
向老師有些慌,起身欲走。
“你要跑,我可就抓你了。”劉松巧伸出手威脅道。
向老師停下動作,一臉無奈:
“何必問那麽清楚?”
“我想知道,是不是我第一次來這兒,後面發生那些事,”劉松巧串起來想明白了,忽然有些悲傷,“當時,你是不是被?”
向老師沉默不語。
按他的性格,如果不是,他一定會立馬否認。
劉松巧感覺胸中似乎充斥着一股濁氣,既讓話語盡數坍縮于方寸之間,又膨脹着要沖開皮肉。
“那七天七夜,你都在受那種審問,是不是?”劉松巧一瞬間想哭,但精神體無法産生這種生理反應。
只能大喊一聲: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