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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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手
灰色煙霧遍布視野,向明今甩甩袖子,這股煙霧不僅沒散,反而順着風勁往他身上粘。
祭出引魂燈,微弱光亮無法穿透薄薄一層霧,連對方明顯的靈力軌跡都在觸及霧氣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這不是霧,是牆。
再往前是忘川,阿花不可能傻到跳進去。沒有鬼差引渡,魂靈不可能通過奈何橋以外的路徑渡過。
若真跳進去自己滅自己的口……對方還沒走投無路到這個地步。
向明今掐指念動法訣,手中引魂燈光明愈盛,外層光焰泛出一層金黃。
燈旁灰霧被逼退分毫,有用。輕輕晃動燈籠,灰霧躲閃不及,在觸及的一瞬間凝結成灰色粉末直墜地面。
宋文戒教的佛門法術竟在這一刻派上用場,他暗自思忖,回去得請大師吃頓素齋。不對,大師上次是不是還啃了只螃蟹?
向明今屏氣凝神,左手掐訣,右手把住燈柄,運足氣力掄起引魂燈,在前方畫出一個半圓。
灰霧被這股風吹散,往後撲去,簌簌落下一層灰燼。
向明今一鼓作氣大步上前,反手掄圓引魂燈,再下一城。
霧氣變得稀薄,隐藏其後的靈力忽然能夠感知。
不是堪堪感知到微弱靈力,是一股靈力熾熱明亮如黑夜中爆燃的篝火,而且在迅速靠近!
霧氣破開一個縫隙,縫隙中迅速刺出一柄利刃,通體黑色,刃端微微反光。
向明今尚未收回右手,此時大開大合,身體正面全是破綻。
電光石火間,鋒刃已朝面門襲來,近得幾乎能看清刀身銘刻。來不及收手做出格擋,向明今乾脆順着沒收回的手,用力向右下壓身體,團身滾到一旁拉開距離,借翻滾勢頭半跪穩住身形,俯身把牢引魂燈,兩眼直盯住前方。
霧氣沒有因燈的離去而合攏,在縫隙處翻湧得更加厲害,一雙靴子穿過霧氣,踩在他剛站着的地方。
一路望上去,工裝褲,黑皮衣,黝黑皮膚,兇神惡煞。
這人不是阿花,是來幫他的。
難怪剛才灰霧起得突然,原來早有人在這裏埋伏。
阿花雙手托住一團粘稠液體,側步移動到幫手側後方,正好擋住自己要害。凝神細看,他手中液體像面團一樣被揉來揉去,伸展性極好,但黑漆漆一團看不清紋理。
向明今又半跪轉為半蹲,左手取出随身毛筆。
“判官筆?你不是治安所的人,”幫手一甩手中黑刀,“不過無所謂,今天我都送你一程。”
“你随意。”向明今左手手腕輕轉,筆端滴落一滴墨水,在空中瞬間暈染成一段符咒文字,直沖兩人飛去。
幫手轉過刀刃,順符咒飛行方向一把斬開。
符咒觸碰刃端的瞬間爆裂開來,分成兩段黑線,一道直沖幫手而去,一道繞向後方的阿花。
前者凝出一道藍色屏障擋下攻擊,身形因力道沖擊略往後退。後者手中液體飛出一股,與黑線糾纏,雙雙掉在地上。
趁這一瞬間的工夫,向明今輕點足尖向兩人躍進,引魂燈瞬間變作一尺來長大小,在兩人四周飛速旋轉,圍成一個金色光圈。
判官筆從左手順至右手,向明今運氣揮灑,如山墨色潑向被引魂燈暫時封住路徑的兩人。
幫手不慌不忙,将黑刀直插入地,雙手按住刀柄,用力往下一壓,先是噗的一聲響,緊接着大地轟然鳴叫,兩人周身三尺的土地沙石爆裂飛騰,在空中凝聚成型,“嘭”,盡數擋下攻擊。
阿花手中液體飛出不少,四散飛竄,部分繞過引魂燈後合攏包抄,企圖封死其移動路徑。
見勢不妙,引魂燈左閃右躲避開所有障礙,飛回向明今手中,變作原樣大小。
他們之間只有兩步之遙,向明今向前躍起的同時倒執燈柄,狠狠砸向幫手,如意料之中被黑刀格擋架住,二者碰撞瞬間铮然作響。眼見僵持不下,向明今伸出右手,于左臂之上運轉判官筆,正好雙手交叉胸前護住要害。
墨滴傾灑如雨,飛出後化作群鳥撲向兩人。
黑刀與燈柄對抗正激烈,沒法抽回護主。幫手眼神一凜,持黑刀的雙手順勢往下卸力,到底後往左掄轉畫出一個囫囵大圓,既隔開飛鳥,也有把向明今一塊兒劈了的意思。
突然松力,向明今身體失去平衡,略往□□斜。刀鋒過時,收緊身體低頭躲過,左腳蹬地用燈杆橫向猛擊幫手腹部,将他往後推去。
阿花原本忙于應付飛鳥,前方人影忽然撞過來,忙收斂液體避免打傷隊友,卻在這短短間隙被飛鳥趁虛而入,一個漏網之鳥猛地紮進他體內。
阿花悶哼一聲,捂住傷口。幫手站穩後,立即将刀引過頭頂,攜劈山裂海之勢向下砍去。
刀帶罡風,向明今不敢硬拼,急向後飄,輾轉騰挪出一丈遠,仍險些被刀風波及。
好厲害的刀法,若沒躲開,恐怕要當場裂成兩半。
“小看你了,還以為只是個白面書生,”幫手将黑刀橫在面前,“接下來這一刀,你還能扛嗎?”
只見他後腳蹬地撚轉,微壓手腕,雙手騰起紅光,直沖刀尖,整柄刀透出詭異色彩。
向明今不敢給他機會蓄力,這一刀下去,怕是人和地面得一起裂開。
他連揮手中筆,交織成網蓋向幫手。阿花雖吃痛,沒了前方阻礙更便于施法,手中粘稠之物盡數飛出,彙聚成布裹住墨水織就的網,吞吃殆盡,随後鋪天蓋地朝向明今襲來。
向明今将靈氣彙聚在引魂燈上,如劍揮舞,發出一道金光打散粘稠之物。
黑刀卻已蓄滿力道,沒法再阻止。向明今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引擎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