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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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焰拿出一張照片：“幫助前一名匪徒逃跑的這個人，綽號方頭，是早就通緝的兇犯。曾經以盜墓為生，死後在地獄關押數十年，前年才放出來，又繼續犯罪營生。我們已經鎖定了他的動向，相信不日就能緝拿歸案。”

劉松巧有些不解，這是能給案外人說的嗎？要不了一天就能傳得滿大街都是。

等等，以盜墓為生，是不是那個……

沒想到，仇人近在咫尺。

眼神對上方焰，對方意味深長，似乎默認了她的想法。

向老師還和他打了一架，聽說這人兇悍至極，手中黑刀邪門得很。

這種人要是來打她……會不會當場片成刺身？

方焰介紹，官方已經凍結方頭名下所有資産，就算人找不着，賠償房屋的事也有所着落。

衆人皆松了口氣，有錢就好。

吃下定心丸，人群散去時不再急躁，治安所重歸寧靜。

“幾位，我們該好好談談了吧？”荀主事越過圓桌，沖幾人走來。

向老師迎上前去，不卑不亢：“荀主事，有話不妨坐下來說，站着多不方便。”

兩人對視良久，方焰從背後扯了扯荀主事衣服，他才肯退後一步，随便坐下。

六人圍坐，剛才還嫌小的桌子此刻顯得過于空曠。

觀察己方陣營，向老師一如既往冷面以對，Leo似笑非笑，寧道長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方焰在試圖當和事佬。

至于唯一的對手，看起來像個老竈膛，熏得黑黢黢，內裏一團火。這火隐忍許久，定要放出來把他們燒上幾遍才肯罷休。

“向鬼使，大家都是判官司的人，”荀主事直勾勾看向老師，“就是這麽對同僚的？”

向老師一挑眉：“哦，我怎麽了？”

“你們的人不僅不幫忙，他倒好，”荀主事一指Leo，“火上澆油，鼓動那群人大鬧治安所，把我們當什麽了？敵人嗎！”

劉松巧在心裏嘀咕，他還好意思說？

Leo浮誇一笑：“您可真會說，我怎麽就火上澆油了？”

荀主事怒極反笑：“你讓他們找治安所要錢，難道不是嗎？”

Leo擠眉弄眼：“您真有意思，剛我說的是‘該找誰要錢去’，您怎麽就确定是在說治安所，難不成您也覺得……”

荀主事一愣，沒想到此人倒打一耙。

“您剛才也說了，這事兒都怪罪犯，我沒聽錯吧？”Leo往後一靠，“您看，我哪裏說過要怪治安所的話，明明是在幫你們解圍嘛。”

荀主事冷哼一聲：“誰要你們來解圍？”

劉松巧從文件夾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複印件：“白雲司讓我們來的，您要覺得不妥，麻煩發個書面文件确認一下。”

荀主事看到文件面色一凜，怒火澆滅半邊，餘溫從口中吐出，轉化成冷嘲熱諷：“讀書人就是能說會道啊。”

她忍不住反唇相譏：“哪比得上您的人，看我們被圍住，隔了八丈遠，比看熱鬧的還湊熱鬧。”

“各位，各位，都是一個部門的，犯不着火藥味這麽重，荀主事，荀大哥，您大人有大量，事情都解決了，就別計較了，行不行？”方焰趕緊出來和稀泥，又朝劉松巧喊道，“劉妹子，我知道你心裏委屈，大家都有各自苦衷，你多體諒體諒，工作要緊。”

劉松巧蓋上文件：“對，工作。我們是來做工作的，可惜有人不想讓我們正常工作。”

荀主事又要發作，劉松巧拿出整理的賬目文件，重重拍在桌上：“中間有多少要重算，誰能拿個準數？”

荀主事收斂目光，避開無謂的吵架，順着話題往下說：“那就進場重新登記。”

“我可沒同意，”Leo插嘴，“算一遍是本分，再算得加錢。”

荀主事早看他不順眼：“呵，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算。”

“行，我巴不得不乾呢。”Leo興高采烈，一把奪過劉松巧手中賬本，轉身欲走。

荀主事趕緊招手：“你回來！你要把賬本帶哪兒去？”

Leo回頭：“不是不要我乾嗎？”

荀主事：“那你把賬本留下。”

Leo乾脆拒絕：“我做的東西，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您要賬本，自個兒做去吧。”

說完拔腿欲走。

“等等！”荀主事奔出座位，走向Leo，“你要什麽條件？”

Leo當然不是真要走，湊近略前傾身子：“行啊，那您開個價？不想要我這個人，那就拿錢換吧。”

荀主事反應過來：“給他們分錢本就是你們的職責，少拿這個威脅我。”

“那我不給他們算，他們幾個，”Leo指向劉松巧，“他們都不會做賬，到時候就等那群人來鬧，相信您能擺平。”

荀主事沉默半晌：“你不能繼續做嗎？”

“行啊，便宜點，這個數怎麽樣？”Leo比出三根手指，“人民幣，比從頭再來便宜多了。”

荀主事輕蔑笑道：“就為這點錢。”

Leo眯眼笑：“您嫌便宜的話，可以加錢。”

勉強達成合意，雙方不歡而散。

劉松巧有一肚子話想和向老師說，但時間太晚了，怕是沒完沒了。

劉松巧：“明天……”

向老師：“明天方焰請我做客，你要不一起去？”